作者:云墨月
第一回初来乍到
易玉躺在硬帮帮的床上,或者说摊在那更确切些,楞楞的看着黑乎乎还带着蜘蛛网的房顶,想着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昨天他在自己的柔软的大床上睡着了以后,就有了不一般的感觉,今早一醒,看着眼前有些破败的屋子,和身上脏兮兮的古代衣服,心中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穿越了!
至于此处是什么地方,什么时代尚不得而知,能确定的只有投胎的绝不是什么好人家。虽然很想出去问问老乡,只是易玉还有些酸疼的身子让他不愿动弹半分。就在易玉自怨自哀不知所措的时候,只听外面乎有风雷之声乍起,似乎就落在了外面不远的地方。忍着身上的痛苦,勉强的爬起来去看个究竟,易玉小心的趴在尽是窟窿的窗户上,偷偷的窥看着外面。
不知从哪里来了一个妖艳无比的美女,身上的衣着暴露非常。易玉努力的咽了咽口水,心中道:“这……我的老天爷,这妞可真够靓的,以前看电视,那些什么名模,明星是拍马难及啊!而且看样子还够风骚……要是能把上这妞,就是……”
虽然红颜好看,但是那美人接下来的行为彻底的打消了易玉的非分之想,简直太恐怖了,只见那绝色女子,素手一挥,一道闪耀华光冲天而起。此时色迷心窍的易玉才看见原来不只这美女一人,后面还跟了一个牛鼻子老道。
那老道见光华袭来也不犹豫,手掐剑诀,也是一道白光飞出,挡下了美女的进攻,口中呵道:“崔盈,贫道念你修行不易,若你留下东西,贫道便放你离去,若是不允…只要贫道托上一时半刻,到时我峨嵋援兵一到……”
“呦,老杂毛,你倒是很怜香惜玉的给你,后会有期。”只见那叫崔盈的美女,微微一笑,手里飞出一本蓝皮书,却不等老道再说话,架起一道飞虹冲天而去。那老道却不去捡那本书,也架起飞虹追去,“崔盈,你莫要耍诡计,那不是贫道要的东西…”
易玉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转瞬二人离去,此时才意识到,原来此处竟然不是一般的古代,居然还有神仙!峨嵋派?崔盈?!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难道是《蜀山》里那个天下第一的绝世妖姬?!不过不管是不是,这美人也真是称的上红颜祸水,国色天香,美不胜收,凸凹有致,美腿修长……
擦了擦口水,意淫了半天,易玉终于拖着酸疼的身子来到了院里,刚刚那个叫崔盈的美女扔出来一本书,没准还是什么武功秘籍,修仙的圣法呢。强忍着酸疼,踉跄的走了有二百多米,易玉心里不断的骂着崔盈,这臭婆娘怎么那么大劲呀,一本破书扔了这么远…
终于到了,易玉激动的捡起了那蓝皮书。书很薄,看上去也就几十页,称之为书倒是有些抬举它,最多算是一本小册子。皮上也没有字不知道书名,翻开一看,里面是一行行书写精美的颜体小楷,字里行间透出娟秀清雅之意,应该是出自女子之手,难道是那崔盈自己抄录的?
易玉此时也顾不得细看,看看四处无人,赶紧离开了这个算是他的家的地方。要是一会那女子甩掉了老道回来怎么办,还是先到别处躲躲再说。附近山上有很多,冬天打猎暂住的小屋,可以暂时避难。
找了一处不错的所在,易玉翻开了小册子以后,终于松了一口气,估计崔盈不会为了这本只是记述一些炼体筑基的小册子回来吧,当然此时易玉还不知道这本小册子对他以后会有多大的影响。
虽然不是什么绝世的秘籍,但是对于易玉来说可算是久旱的甘露,不管怎么样,在这毫无保障的陌生世界中,只有实力才是生存的保证,就是不能得道成仙,只在世俗中过上好日子也不错,总比在这荒山野岭的猎户樵夫要强吧。
小册子里的东西也不难懂,虽然有些晦涩,但一欲怎么说也是个新时代的大学生呀,虽然不怎么学好,这点古文还是不成问题。只是修炼起来还是相当麻烦,他本着大胆设想,小心求证的原则,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渐渐地把这小册子弄明白了,总算是正式开始了修炼。
这期间也到山下的村子去询问了一番,这里的妖怪神仙还是经常出现的,老百姓也是见惯不怪了,而且各个门派居然还大开山门,向天下招收资质上乘的少年少女。不过让人失望的是这里距离名震天下的峨嵋派有上万里之遥,不过挑三拣四不是可不是好孩子,还是就近去青城派碰碰运气吧,咱也不指望成什么天下第一,非往天下第一大派里挤什么呀!
虽然有小册子可以修炼,但是这里只有加强体质,筑炼连体的方法,却没有武功法术,看来要想学习法术还真要拜师。不过易玉还是决定先练习一段时间,否则去了人家说你资质不好,被拒之门外去不是很不爽!
这艳女崔盈留下的小册子果然是不同凡响,易玉才练了半年多,原来黝黑的皮肤已经变得白嫩晶莹起来,稻草一样的头发现在都能去做海飞丝洗发水广告了,再加上本就精致的五官,绝对堪称极品美男子。
这一日,易玉下山到镇上置办些东西,不过冷清的小镇让他感觉到了紧张的气份。镇上唯一的一个小酒馆,半开着门,伙计在柜上打着瞌睡,掌柜的则斜倚在门口,不知在张望着什么。
“掌柜的,生意好啊!”易于一抱拳。
“客观笑谈,里边请,二子来客人了,还不快过来伺候着。客官来点什么?”
“呵呵,给我来二两烧锅酒,一碟茴香豆,一碟蕨菜。”这些日子在山上修炼,吃的都是那些山珍野味,今次下山怎么也得吃些清单的。
喝了一口酒,易玉问道:“我说掌柜的,今儿这是怎么了?大白天的也不见上客啊?”
“哎!客观您是不知道,最近咱们镇上一直闹狐狸呢!专门偷镇上的畜生,把咱们镇弄得是鸡犬不宁,说不定这哪一天还会吃人呢!”
“哦?竟有此事?!镇上就没请个法师和尚来驱妖破邪吗?”
“怎么没请!城里佛法寺的高僧来了几次,不过那狐狸却狡猾的紧,只要一来人就没了动静,高僧也是无能为力,也只能这么干挺着。”
酒足饭饱之后,易玉离开这个有些萧条的小镇,他也没有兴趣去当什么斩妖除魔的英雄,这种骚包的英雄是最容易挂掉,不过有些事情是你想躲他却偏偏的迎着你过来。
刚走出去有几里的路,就听见路旁的树林中传出了激烈的金属碰撞声音。易玉本不想理,但是看电视上总演,死人身上总是有些油水,犯了邪性的易玉终于走进了树林。
只见远远的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两撇小黑胡,眼睛铮亮,太阳穴鼓鼓着,手拿一把巨大的宝剑,一身银色轻甲,看上去卖相不错,是个高手,不过此时这高手处境却不太妙,肋下的伤口不断的淌血,染红的大片的白衣。
白甲男子的对面是一直巨大的红狐狸,大约有一米五高,连上漂亮的大尾巴应该有近三米长,发亮的红色皮毛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得柔和漂亮。不过这漂亮的大狐狸却是萎靡异常,软软的趴在地上,用漂亮的大尾巴,挡住自己十分害怕的样子。
白甲男子狰狞一笑,口中念念有词,只见白光一闪,一只大笼子把火狐狸罩在当中。男子终于舒了一口气,软软的靠在一边的树上,准备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口。
易玉一看这两败俱伤的局面,心中不由得生出了邪念,而这种想法一旦滋生出来就如大江破坝,一发不可收拾。本来就心性决绝的一欲牙关一咬,心中不断的念诵“富贵险中求”,有些慌张的跑进了树林。那白甲男子一见有人来了,立刻就紧张了起来,立起宝剑随时准备战斗。
“你是何人?为何来此?”白甲男子戒备的看着易玉问道。
易玉看了一样旁边笼子里的巨大狐狸,惊慌道:“壮士,我是那边镇上的居民,今日探亲归来,想不到壮士竟让为咱们镇上除了这一害,在下代表镇上千余百姓谢过壮士义举,还请壮士到镇上一叙,一是处理一下伤口,也好让咱们略尽地主之谊。”
白甲男子一愣,不知该不该去,看着眼前这英俊年轻人,一身的蔵青儒衫,温文尔雅,不像是歹人。而就在他犹豫之时,易玉已经到了近前,一抱拳道:“壮士不用多虑,若是壮士不去,我回到镇上,如何向各位乡亲交代!还请壮士一定答应。”说着深深的一揖到地。
白甲男子似乎没有什么和人交往的经验,权衡良久也没有拿定注意。易玉似乎要拉他走,伸手去拉住他的手,而另一只手却摸向了男子的后背,似乎是要强拉他走。
不过就在电光火石之际,白甲男子忽然脸色一变,而易玉忽然的向后跳出三米多远,落地之后也不停留,眨眼之间已经在白甲男子百米之外了。
白甲男子看着百米之外的易玉,愤怒异常,似乎想要过来搏杀,但是他背上插着的短刀,和不断渗出的血已经让他丧失了最后的力气,软软的倒在了地上,抽出了几下就不动了。
易玉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这些日子在山上倒是经常的杀一些狍子野鹿,至于人,这还是第一朝。不过以易玉对人身构造的了解,刚刚那一刀应该歪打正着,刺中了他的心脏,但是这修仙之人可不能以常理推断,死没死还不一定呢。
易玉见那白甲男子倒在地上不动了,刚要过去,不过只是迈出了一步就止住了,他想起了看过的好莱坞电影,几乎里面所有的反派都是在就要成功的最后时刻得意忘形,非要和陷入绝境的主角说个没完,被人翻盘;要么是一时大意丢了小命。可不能犯同样的错误丢了自己的小命啊!
第二回青城弟子
易玉等了大约有半个小时,看着白甲死人已经染成了红色的衣服,还有地上的一大滩血迹,料想就是刚才没死,流了这些血也该挂了吧。不过小心行的万年船,易玉又找了几块几十斤的大石头,朝着百米之外的白衣男子扔去。
只听“轰隆”几声巨响过后,那白甲男子已经被砸的不成人形了,估计就是神仙也活不成了。旁边被关在笼子的大火狐狸看着易玉的举动,每次巨石落下砸中白甲男子,它就吓得一哆嗦。
易玉来在白甲尸体旁边,小心翼翼的检查了遗物。白甲巨剑都不错,那白甲遭到如此的**仍然还完整。这家伙也是个穷鬼没什么好货,翻了半天只有一个身份牌,还有一个勉强算是法宝的火灵符。原来这男子是北方崆峒山的弟子,修为也算登堂,想不到今日和狐狸精大战之后居然着了易玉的偷袭,死的有点冤,但既然出来混了又能怪谁呢?
拿出来火灵符,虽然没学过什么武功仙术,但是这种傻瓜式操作的法宝以易玉的智商还是不难掌握的。很快学会了火灵符的用法,不用什么咒,只要输入很少的真力就可以发出火焰伤敌。对准白甲男子的尸体,不过输入了很少的真力,只见丈高的大火,瞬间就吞噬了白甲男子的尸体,不久只剩下了一堆黑灰。
易玉回身打量着关在笼子里的火狐狸,如何处理却犯了难事。小心的靠近了笼子,似乎那火狐狸更害怕他,已经哆嗦着靠在了笼子的另一个角落里了。试着像火灵符一样的向笼子里输入了一些真力,这笼子竟然能大能小,三米长的大狐狸随着笼子的变小,变成了一个小松鼠。
渝州是附近最大的城市,去典当行,把那把巨剑和白甲当了,虽然在修真界中这不是什么好货,但是对于俗世豪侠仍然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几万两银子到手,虽然知道那当铺的掌柜的坑我,但是却没功夫和他在这磨牙,拿了钱雇人一辆上好的马车,直奔青城山。
本来还以为这里是蜀山的世界,虽然没怎么看过那部书,知道个大齐盖,但似乎这里还不是完全的蜀山,不见清朝的大辫子,朝廷的国号叫大周,皇家姓徐,却不是任何的历史朝代。
路上无话
这青城派果然不愧是千年大派,气势不凡,千丈的高山之巅,烟气缭绕之中一座红墙黑瓦的庞大建筑坐落其上,时有鹤鸣仙音,真似仙境一般。
似易玉这样的前来拜师的人似乎也不多,仙道飘渺无凭,天下又有几人可以抛家舍业的追求这无凭之术。负责接待的是一个年轻的道士,唤作李凌,一身干净的青色道袍,满脸微笑,十分亲近。
“施主请了,不知施主所来何事?”
“高道在上,小生易玉有礼了,此次上山是希望追随太上道祖,修习青城山的无上大道而来。”
“哦?如此便请入内等候,待我禀报了师傅再做回话。”
“多谢”
青城派的里面也是飞檐斗拱,花芬柳逸,一派仙家的气象。易玉被带到了一间静室之内,房间很简单,半个屋子是炕,而炕上只是放了两个蒲团,向阳的墙上书写一个大大的‘道’字。
不久一个中年老道随着应门的小道士进来,他上下的打量了一番,道:“施主想入青城修习道法?”
“先生成全。”
“我青城修的乃是三清正宗,须有大智慧,大毅力,大机缘之人方可,既然你道心已坚,便先入观修行,若是真有机缘再正式拜入青城,你可愿意。”
“谢先生成全。”
易玉看着身上的一袭青色道袍,心中无限的欣喜。终于是开始了修真的道路,从此以后他将走进了一个和以往完全不同的世界。
说实在的青城的入门道法实在是不怎么样,但是有总比没有好啊,此时有了比较,易玉才真正的发现那本崔盈丢下的小册子是多么精妙。比如青城的入门道术就是初步的激发人的潜力,吸收天地之气,储存在体内,也就是法力。而那本小册子却是不但可以激发人的潜力,更可以不断的拓展修炼者的潜力,从而让修炼者将来达到更高的成就。
对于已经有了些基础的易玉来说这入门道术实在是简单了些,没用了几个月就已经融会贯通了。开始修行剑法和剑诀,剑法和剑诀本是合起来用,剑法决定技巧,剑诀决定威力,是缺一不可的,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作为一个外围弟子,虽然易玉算是很优秀,但是梦寐以求的飞剑还是离他很远。易玉拿一把青城派弟子的制式宝剑,灌注一些法力,配合青城剑法始出来也还差强人意。剑法共有八招,每招又含有十数个变化,暗合九宫八卦之数,虽然是初级剑法,但是内里精妙也是难以言表……
易玉进入青城派修行已经快一年了,对于十年一挥的修真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今天易玉终于迎来了一个重要的大日子。作为一个已经掌握了青城派的初级功法的优秀外围弟子,只要今天他通过试练就可以正式的拜入青城门下,成为一个真正的内门弟子,修炼更高深的武功法术。
试练很简单,只要去山下不远的猛鬼洞中消灭一个赤面鬼王就算通过了。其实这猛鬼洞就是青城派中的高手,在外面降妖除魔的时候收的什么冤魂厉鬼的,现在都放在那养着,给下面的弟子练练手什么的,名副其实的‘猪场’。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易玉还没有和鬼打过架呢,今天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幸亏洞口还有些比较面的小鬼给他练练手。在几十个小鬼成为了易玉剑下的死鬼之后,易玉的青城剑法更加熟练,使得也是得心应手,更主要的是杀生不再手软了,火灵符频出,烧得小鬼那真是鬼叫连连。
不过很快易玉的目标赤面鬼王出现了,赤面獠牙,眼如铜铃,血盆大口的凶恶样子。听说这赤面鬼王性情凶厉,好吃人血,而且力大无穷,身坚如铁,对于此时的易玉来说还真是个难应付的家伙。不过狭路相逢勇者胜,为了自己的未来,为了理想,主要是现在逃命来不及了。
赤面鬼王已经到了易玉的近前,面临如此困境,他也只能断喝一声,一掐剑诀,硬着头皮上。全力使出剑法,想不到在这危急时刻竟让他突破了青城剑诀的瓶颈,达到了第二重的境界,手中的宝剑寒光乍起,发出了洁白似月的华光,冷森森的刺入了赤面鬼王的胸口,紧接着一道火灵符飞出,丈高的火焰瞬间的包围了赤面鬼王。
虽然被刺中一剑,但是胸口却不是鬼王要害,再被烈火一烧,那鬼王颇有些慌乱的模样。占据上风的易玉轻轻舒了一口气,手中长剑一摆,向火焰中的赤面鬼王直冲过去。死活就是这一把了,背水一战的决心再一次的激发了他的潜力,剑上的光华突然暴涨一尺,无坚不摧的剑罡斩向赤面鬼王的咽喉。
这赤面鬼王既然号称鬼王,在这猛鬼洞中万鬼齐聚,能称王一条胡同也是极不简单的。只见它血盆大口一张,一道凌厉的黑气喷薄而出,透过燃烧的火焰直扑而来。不过易玉动作更快,灌注了所有真力的一剑,带着洁白的剑罡,轻松的掠过了赤面鬼王的脖子。而面对扑面而来的黑气,身子向下一矮,一个狼狈的驴打滚,勉强的躲了过去。
看着刚刚躺倒时候飘起来的道袍袖子已经被那黑气腐蚀掉了,易玉也是心中后怕,若是刚才慢那么一点就交代这了。此时真力已经是人去屋空,刚才那最后一剑几乎凝结了易玉所有的真力,坐在地上休息一会,吃了一颗来的时候发的回元丹,打坐片刻,很快就恢复了状态,甚至更有精进,看来这生死之间的搏杀果然可以超越自己的极限,当然前提是可以活下来。
修真者修的是元婴,妖修的是内丹,而鬼则是修炼鬼胎。破开赤面鬼王的身体,找了半天才取出了一个黄豆粒大小的闪着晶莹的光华的小珠子,捏了捏软软的,好像一个小肉粒。这东西虽然不稀少,也是炼制丹药的必需品,要不怎么那么多人喜欢喊着什么斩妖除魔呢!这就是除魔经济。
稳了稳心情,昂首挺胸的走进了青城的山门,下一次再从此经过的时候易玉就是青城派的内门弟子了,一个真正的修真者了。
看来对于修真门派,一个新近加入的弟子也是件大事了,可能他们这些老古董平时也没什么事情,可算是有个由头,大家聚聚在一起说说话。这不易玉在猛鬼洞回来之后,掌教矮叟朱梅传话,沐浴斋戒,三日之后在正殿举行入门仪式。
青城大派,果然气派,这还是易玉第一次来到正殿,长宽不下三十丈,十余丈高的大殿,金碧辉煌,正中是三清法相,之下就是青城掌教著名的矮叟朱梅,各院长老主事分列两旁。
久闻这老家伙睿智刻薄,今日一见果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啊!估计也就一米的身高,可糟践了他那身行头,头戴三清法冠,身穿白色七星道袍,脚踏月白段的云履,不过怎么看都显示不出一个千年大派的威严,倒有些沐猴而冠的意思,着实可笑。
不过如此易玉更不敢小瞧朱梅,此人如此长相尚能夺下这青城掌教,可见其必有过人的本事。小心的按照事先教的步骤,带着瞻仰毛主席的崇敬心情,看着在上面接受自己三拜九扣的小老头。
“今日之后,你便是青城弟子,入我朱梅门下,望你能够紧固道心,克欲成仙。青城授徒本没有什么规矩,恪守本心不做伤天害理之事便可,起来吧。”
“谢师傅!”
还不算太繁复的仪式终于结束了,易玉也正是的成为了青城弟子。当然正式的内门弟子和那些外围弟子的待遇是完全不同的,内门弟子的制式装备:紫霞道冠,三清道袍,都算是护身法宝。当然还有就是必不可少的飞剑,可以驾驭飞行,也可以用来御敌,虽然品质一般,也没有个威猛的名字,但至少是一把飞剑,拥有了他易玉也就真正的成了一名修真者了。
第三回庚金剑诀
虽然易玉名义上是矮叟朱梅的弟子,但是掌教贵人事忙,哪有时间来教他这个新入门的弟子,大部分功课是由师兄杨勇代为传授的。这杨勇师兄为人不错,入门也早,资质上乘,此时已经是青城派中难得的高手了。对于易玉也没有敷衍,算是悉心调教,有问必答,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已经传授了剑诀的中级阶段,同时也掌握了御剑飞行的法诀,可以真正的御剑而起,高飞天际,是何等的潇洒。不过比起手掐剑诀御剑而战,易玉更喜欢手握宝剑血溅五步的感觉,更喜欢一剑掠过敌人的脖子,细细的感受那种剑柄上传来的阻力。
走在去成都的路上,这也是易玉自入青城之后,第一次下山历练,也没什么使命,只是听师兄说一般掌握了御剑诀和中级法术的弟子都要下山历练,增长经验阅历。当然下山的行头可不能含糊,丢了青城的脸面可是大事,头上是白色太真冲天冠,身穿月白七星御法袍,脚踏三折云履。
虽然已经可以御剑飞行了,但是在这妖怪如雨后春笋一般的年代,一路上打家劫舍,呃!不对,是斩妖除魔过来不但可以积累经验,更能赚点外快,回去孝敬那些师叔,有好处还能跑了?
易玉悠闲的走在无人的官道上,十几年的兵荒马乱已经让路旁的官驿大多荒废了。忽然天空两道蓝光飞过,落在了不远处。那蓝光定是飞剑,看剑气中正,不像是邪魔外道,不知是哪家的道友。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易玉小心翼翼的摸了过去。只见不远的地方,一男一女站在一起,这两个奸夫淫妇,虽然这么说有些昧良心,但是看那女的清纯如水,男的玉树临风,而且动作亲密,轻笑私语,不知道说些什么。这能不让人妒忌吗?!易玉到这也有好几年了,至今还没推倒一个美女呢,真是穿越一族的败类,说出来丢人啊!
就见那二人也是一身精制的道装,从刚才的御剑的手法看,多半也是出外历练的初级弟子,应该不是很厉害。易玉也没有刻意的隐藏气息,那个男子在很远的距离就发现了他的存在。不过那人虽然本事不错,可这人品就太为人不齿了。
只见那男子也不招呼,一道蓝光直飞而来,眨眼之间到了眼前,没有任何留手的意思,速度不减,直奔易玉的面门而来,看来是想杀人。
易玉微微一笑,俊逸的脸上却是隐藏着狰狞,他从来不是软弱仁慈的人,原来不是,现在更不是。手中白光一闪,三尺长剑握于手中,易玉不喜欢那种短小的只有几寸大的飞剑,太小家子气,虽然有些高级飞剑可以幻型,百丈亦是不难,但是他还是喜欢把三尺青蜂握在手中。
宝剑一横,只听“叮”的一声脆响,易玉手中宝剑剑罡一闪,硬生生的磕飞了撞来飞剑。虽然那峨嵋派的男子很快的从新控制了飞剑,再一次攻来,但是此时他的飞剑已经赶不上易玉的速度了。易玉脚尖点地,带起了一道残影,手中宝剑剑罡大振,喷出剑尖近迟长。
那峨嵋男子看着已经近在眼前的剑罡,和那道绝快的白影,真的害怕了。此时他可以倚仗的飞剑居然还赶不上敌人的移动速度,还在敌人的身后。白光闪过,易玉脚下再点,避过了身后的飞剑和喷出的鲜血。此时失去了主人控制的飞剑直直的飞了出去,刺穿了数棵大树,远远的停在了一棵树上。
当然一直秉着一不做二不休原则的易玉可是不能停下了。那个清纯如水的女修真还在那傻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同伴颈间喷出大片血雾,那道摧魂的白影已经到了近前了,冰冷间宝剑架在了那白净如雪的颈项之上。女修真脸色吓得苍白,早已经没了刚才那种谈笑自然的样子了。
颤道:“你!你居然杀了他!?”
“是的,你看见了,亲爱的小姐。”易玉微微一笑道。
“你怎么敢?!我们是峨眉弟子。”
易玉看了看那因为紧张而上下起伏的饱满胸脯笑道:“哦?峨眉弟子?他要杀我,我自然能杀他,你没有出手,所以你还活着,懂吗美人。”
“你想怎么样?!我劝你赶紧放了我,或许还能在师傅那求情,饶你一条命。”
“哦?如此在下还要谢谢小姐急公好义,不过在下有一事相求,还请小姐答应。”
“什么事,你说吧。”看着面前忽然变得谦恭的人,少女从新恢复了高傲。
易玉邪邪的一笑,暗道这女人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当真以为天下都怕他们峨眉吗?!“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旅途烦闷正好缺个慰安妇,还请小姐不要拒绝。”
“若你放了我,我就答应你…那个,什么是慰安妇?”女修真不假思索的答应道。
“哦,差不多就是侍女,伺候我的起居饮食,还有就是为我暖床,懂吗?”
“什么?!你!你!…那不可能!”
“哦,你又不答应了,哎!你们峨嵋派难道都是一些言而无信之辈吗?既然如此也没有留下你的理由了,杀了便是。”
“等等!”看见易玉居然真的作势欲斩,看看躺倒在地的同伴,她终于急了。
“你还有何说辞?改变主意了?”
“不、不是,我有东西交换,我们此次就是为了那东西而来的,若非如此也不会不由分说的就动手。”
“哦?什么东西说来听听,若真是宝物我可以考虑用它换你,当然要价值对等,希望你不要骗我。”话音刚落,易玉一抬手,一丈多高的火焰瞬间吞噬了那男子的尸体。不过这峨眉的人还真是个穷鬼,大火过后竟然什么也没留下,看来除了那柄飞剑也是一无所有。
禁制了女子的法力,此时她也不过是个略微健壮的少女而已。易玉收起宝剑,顺手搜了美女的身,飞剑法宝一样不剩,全部告诉我用法。从少女红晕的脸上也知道刚刚易玉很不绅士的乘机吃了不少豆腐,不过这少女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却应该有38d的尺码,难道修真还有隆胸的效果吗?!
“好了,走吧,咱们换个地方好好的说说。”易玉转身悠闲的离开了犯罪现场,那少女也只能委屈的跟着。终于快到晚上的时候,他们二人来到了一个小镇上,镇子不大,只有一个客栈,在少女反对无效的情况下易玉开了一间房。
没什么好东西,就算是酒足饭饱,易玉半躺在床上,朝少女招招手。那少女这一天是又惊又饿又累,刚刚吃过饭,看见易玉召唤她过去,眼里尽是惊恐之色,原来失去了飞剑和法力的女修真不过也是一个软弱的女人而已。
“给我垂垂腿,你叫什么名字啊?”少女最终还是在易玉的淫威之下,顺从的坐了过来,轻轻的开始垂腿,看手法应该是经常给她的师长垂腿。
“我叫紫心。”
“是峨嵋谁的门下啊?”易玉有一搭无一搭的问道。
“家师妙一夫人。”说起师傅少女很骄傲。
“哦?听说那婆娘很护短啊!”
“哼!”少女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易玉微微一笑,道:“死的那个是谁的门下啊?”
“他是万里飞虹佟师叔的弟子,只是佟师叔门下众多,少了一个也不会太在意的…”
“你是在暗示什么吗?这样可不好,我还以为你是个好女孩呢!?”
“我没有!只是…”说道难处,少女竟然扑在易玉身上大哭起来,“紫心不想死,紫心还要伺候师傅,紫心还要嫁人…呜呜呜!”
易玉一听不禁一阵莞尔,想不到一个峨眉派的女修真要死的时候居然会想到嫁人!易玉轻轻拍了拍少女柔弱的肩,良久之后,紫心才停息哭声。易玉道:“嫁人?有对象了吗?是那个死的吗?看你们挺亲近的。”
“不是,也、也没有人家,只是、只是紫心觉得一个女人如果没有嫁人就死了不是很奇怪吗?!”少女的话有些天真或者说思维方式不太一样。
“哦原来是这样啊,紫心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带着遗憾走的,杀你之前我会娶你,让你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
紫心看着一脸淫笑的坏人,立刻就明白了,羞红了小脸,低下头,仍自轻轻的垂着腿。
“好啦,不说废话了,你说的东西是什么?”
紫心看了看这坏人,一咬牙,道:“是先天庚金剑气诀。”
“哦?听起来似乎不错,说说看。”
“你是不是修真者啊!连先天庚金剑气诀都没听说过,这可是最上乘的的剑诀,威力无比,可是绝对比我有价值多了。”
一欲遥遥手,道:“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在我的眼里漂亮温柔的紫心远远比那剑诀重要。”
虽然易玉调戏似的恭维让紫心也感到一丝的高兴,但是更让她着急的是他居然说这无上的剑诀居然比不上她有价值,这分明是耍赖嘛!“你!你怎么能这样,不是说好了”紫心居然又急得哭了出来,在易玉的不断的心灵轰击之下,少女本来就不太稳的道心已经是千疮百孔。
“你急什么啊,我又没说不放你,但是怎么也要拿到东西再说吧,总不能你动动小嘴我就信了你。”
“哼!谁会像你,紫心从来都不骗人的。”
第四回剑斗蛟龙
这天下剑诀,青城剑诀乃是各派中较为中庸的一门。没有太大的威力和刚猛的招数,御剑的速度也一般,只能算是中正。比起峨嵋昆仑之流的死硬剑仙派的剑诀,都逊色了一筹。不过青城的炼气之术和炼体之术却是诸门派之冠,所谓练气就是淬炼真力,真气是一切的武功法术的根本,炼体之术是淬炼肉体,肉体是承载真气的载体,身体越强大,承载的真力越多,施展法术的时候能够承受的压力就越大,当然就可以施展更强大的法术。一旦炼气有成,甚至可以在体外形成护身罡气,到了高段,甚至能凝练真气发出去伤人,据师兄说青城炼气诀到了顶峰,绝对可以硬拼任何等级的法宝。
虽然如此但是这传说中威力至大的先天庚金剑气决,对于还没有什么只得称道的绝技的易玉还真有莫大的吸引力。
次日一早,带着紫心向着她说的地方前进。紫心此次门来也是历练,而那个死鬼男的却非要死乞白赖的跟着,美其名曰护花使者。同门之间不好弄得太僵,紫心也就由得他了,路上也好有个照应。想不到二人运气不错,竟然在这荒郊之中发现了一个深潭,潭中竟有恶蛟守护。有灵兽之地必有异宝,细细探查之下,果然其中竟有一部剑诀,只是二人实力有限,战了数次,皆是无果。紫心曾经提出回去叫人,但是被那男子阻拦。昨日正要再去,却被易玉撞到了。
荒郊野外鬼怪颇多,紫心被易玉禁了真力,此时只能小心的跟着,易玉手提宝剑,在林中不住的上下跳跃,或一两尺,或数十丈,保持着一种诡异的节奏感。两头蓝爪怪适时的跳了出来,成为了易玉的剑术养分。只见他映着节奏,带出一道残影,掠过一头蓝爪怪,而后剑影一分,再一次划过另一头蓝爪怪,在易玉落地之后,两个倒霉的蓝爪怪变成了四块。
上一次见一欲出剑太快了,惊呆的紫心根本没有看清易玉的剑法,此时再一次看到,她心中更是惊奇,招式很明显是青城派的,但是使用的方法却是有些差别,身法快的有些诡异,绝对比一般的飞剑快,还有那让人感觉很不舒服的节奏。
这种山林之中的鬼怪多数是没什么灵智的,他们只知道自己的需求,却不会像那些真正的妖辨别强大和弱小。紫心看在眼里,一路上死在这坏蛋剑下的鬼怪不下千余,而且她还亲眼见证了易玉的剑术一步一步的圆润紧凑,接近完美,那种战斗时的节奏感更加的催命,把鬼怪带入自己的战斗节奏中,然后轻易杀掉。看着那仍然雪白的七星法袍和那柄滴血不带的宝剑,紫心再次的颤抖了起来。
本来易玉可以带着紫心那丫头御剑飞过去,但是面对一头蛟,他实在是没有把握。据说这蛟兽是上古的神鸟青鸾跟异种大蟒蛇交配而生,他们把蛋生在土地里,每过一年就深入地下一点,直到最后接触到了地下水源,就会开始长大,最后破壳而出,就是所谓的蛟龙。蛟龙只要出现,必定发水,它要借这股大水,跑到附近的河流中,然后安居起来之后,每年长大一点,它蜕皮的时候,就要发一次水。这样的凶兽应该是不能轻易战胜的,但是看紫心他们数次而来皆能全身而退,想必也没什么大危险。所以易玉决定沿途练剑,尽量的所积累些经验,也好加大些成功率。
前前后后他们花了三天才走近了紫心说的那个深潭,此间易玉剑下斩杀了不下上万精怪,从开始的蓝爪怪,灰狼精,,到后来的黄狮。而在最后搏杀黄狮的时候,虽然受了些轻伤,但是也助他突破了剑诀的第二重,达到新境,手中宝剑更是犀利。
透过密林,易玉远远的就看见了这个地处深山的巨大水潭。一路过来已经有十几里没有遇到活物了,看来蛟龙那微弱的龙威足以让飞禽走兽避之不及。水潭很大,黑幽幽的水面平静无波,却有一种诡异的吸魂之力,似乎把周围看见它的生物尽数是引过来。
易玉回头看了一眼紫心,道:“东西在哪?”
“就在潭底。”
“蛟龙也在?”
“嗯,上次来时他让我引住蛟龙,自己去取法诀,可是蛟龙十分聪明却不上当,此次若要夺取法诀定要从长计议。”当紫心说道自己去引蛟龙时,不由自主的流漏出了一丝恼怒之色。
“哦?呵呵,我先去会会那蛟龙,修道至今还没杀过蛟龙这样的大家伙呢!若是可以斩杀便是,何必麻烦。”易玉转身便走。
“你!你小心点。”
“你放心,若我一去不回,你身上的禁制三个时辰之后自然可解,你的飞剑我留下,再见。”紫心看着离开的白衣人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易玉身影一晃,已经来在了水潭边上,远处看这水潭已是不小,此时到了近处,更是碧波千倾,水色连天。西面高山之上有一瀑布,直飞而下,击入水面,轰轰之声大作,但泛起的波浪却是不过几米就归于平静了。
易玉捡起了一颗不大的石子,真力一发,丢到水潭之中。初时尚无变化,不到片刻,一声有如牛嘶狼吼的巨大吼声,从水下传出。看来次蛟已然成型,视水潭周围为它的领地,虽然蛟的龙族血统已经不多,但是龙的尊严仍然不容挑战。感觉到了有人闯入,大怒而起,三十丈长,近一丈粗的身子在水面直立起来,虎视眈眈。
蛟龙虽是灵兽,却也没有必要和它说些什么场面话,宝剑在手飞身而去,在水面上轻点一下,易玉已经到了蛟龙的面前。蛟龙想不到今天又来了一个小小的人类挑战它的威严,前两天也是两人来捣乱,但是他们只是远远的骚扰,今天这人居然敢正面的冲过来。
不容那巨大的蛟龙多想,易玉的宝剑已经到了它的眼前,白光一闪,三尺幽冷青锋,近尺长的凛冽剑罡。感觉到了那剑中蕴含的巨大力量,但是巨大的蛟龙却是躲不开,只能用头上的角包硬顶。蛟龙头上有角包他日若是能飞升化龙,则长出龙角,即便是今日尚未成龙角也是坚硬无比。
一声巨响,巨大的蛟首被易玉一剑砍出了一道尺深的伤口,红色的鲜血喷涌而出。易玉则被巨大的反震之力弹出去百丈之远。一剑之下蛟龙见血,易玉很满意,蛟龙的角包是至坚之物,手中的这柄普通的青城宝剑若是硬碰硬必然剑断,因此易玉只能改变角度,在角包的旁边给它留了一个纪念。
蛟龙本是至凶至淫之物,如今被一个渺小的人类伤到,怎能不怒。大吼一声,循着易玉倒飞的方向追来。
虽然被弹飞出来,但是易玉却没有受哪怕一点伤。在潭边的树梢上一点,再一次迎着蛟龙过去。那蛟龙虽然力大无穷,凶威无限,但是和易玉相比它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一套剑法施展出来,围绕着巨大的蛟龙方圆百丈闪展跳跃,将暴怒的蛟龙包围在了他的战斗节奏中。白光闪动,剑气冲天,虽然是把普通的修真宝剑,但是在易玉的真力的灌注下,浩光冷冽,剑罡破出剑刃近丈,不断的在蛟龙的身上留下一道一道的伤口。幽黑的潭水此时已经被蛟龙的鲜血染红了一大片,而且面积仍然在扩大。
此时的紫心虽然功力被禁,但是强烈的好奇心还是驱使她靠近了水潭,想要看看那个有点凶恶的坏蛋是如何斩杀蛟龙的。虽然蛟龙在修真界中不算什么厉害的灵兽,紫心可以确定,师傅只要一剑就可以解决这条看似强大的蛟龙。但是对于他们这些第一次出门历练的新手来说无疑是一个强大的存在。她很想看看这个一剑就解决了一个师兄,并且制服自己的坏人会是怎样。
此时的紫心心中十分矛盾,她希望看见那坏蛋被蛟龙打得狼狈的样子,甚至希望蛟龙杀死他,但是心里似乎更希望他能撑过三个时辰,然后自己去救他出来,来证明自己不是废物。似乎在紫心的心理从来没有想过,面对蛟龙易玉可以占据上风。
但是当紫心小心的摸过来,看见战况的时候,她惊呆了。只见远远的水面上,一只巨大的蛟龙,立在那里,怒吼如狂。而一道白色的身影围绕着蛟龙上下穿梭,在蛟龙身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伤口。那诡异的节奏感似乎形成了一道屏障,而蛟龙在包围之内,似乎被禁锢住了,不能发挥出完全的实力。
虽然此时占据了上风,但是易玉知道,此时的蛟龙只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若是再不能毙它于剑下,一会它明白过来,逃入水中就真的不好办了。
第五回同游成都
想到此处,易玉剑势一缓,退到百丈之外,冷冷的看着蛟龙,那蛟龙似乎也感到最后时刻的到来,远处的紫心也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没注意到自己紧张的手心已经满是汗水了。
易玉手中宝剑的剑罡忽然缩回了剑内,璀璨的剑气也消失不见了,宝剑恢复了它平淡无奇的外表。不过灵兽的灵觉让蛟龙感到了更加危险的气息,但是浑身的疼痛和龙的尊严让蛟龙再一次疯狂的怒吼之后,冲将过来。
手中宝剑一摆,虽然此时一欲的身子未动,但是刚才那种战斗的诡异节奏感却更加强烈的散发出来。巨蛟的血盆大口吞噬下来,易玉则是向下一让,随着蛟首冲向水面,双脚在水面一点,反身向上,挥剑上撩。将所有剑罡敛入剑身之内的宝剑锋利无比,坚硬的蛟皮也不能挡,三尺长剑没入蛟身大半,剑随人走,顺着蛟龙的肚皮向上划去。
蛟龙吃疼,立刻扬起身来,正好顺了剑势,被刚好来个开膛破肚。此时宝剑忽然剑罡大展,放出万道光华,将所过之处搅得稀烂。破开了蛟龙身体之后,剑势尚盛,一直飞上天空百丈,方才停了住。
“轰隆”一声巨响,濒临死亡的蛟龙倒在了已经染红的水面上。易玉落到地上,还剑入鞘,此时的白袍已经染上了大片的血迹。
看见蛟龙已死,紫心也跑了过来,吃惊的看着易玉,虽然没有说话,但赞赏之情溢于言表。蛟龙本是灵兽,这头蛟龙虽然年岁尚小,但是仍然一身的材料,蛟皮蛟血蛟肉蛟丹尽数剥除,可以拿走的全部拿走。当然作为同伴,紫心同样得到了一半。
涉世未深的紫心根本没想到易玉会分她一半,但是他怎知易玉心中的想法。若是那日刚刚见到之时将她一同杀死应该没什么事,但是此时已经过了数天,相信这妞就是再傻也已经给师门下了信息,若是紫心死了,那妙一真人也不难找出他。但是现在将东西分她一半,到时候得到了先天庚金剑气决也让她学了,再和她出双入对的在公共场合亲密一些,传出些流言飞语的,那时就是东窗事发,我们也是奸夫淫妇,而她那个师兄就是在这斗蛟大战中为了保护师妹,英勇牺牲,多么完美的结局啊。
到了那时就是紫心想说出真相有谁会信呢?!而且怎么说咱也是名门正派,就算妙一夫人相信自己徒弟,但是咱也有师傅啊,那矮叟朱梅也不是什么讲理的主,最后两派交涉,紫心又没有证据,只能是不了了之。
“紫心,你我一同取剑诀,你放心得了剑诀之后我也不会独占,咱们共同修炼。”显然峨眉虽是天下大派,但像紫心这样的普通弟子对于上层法诀还是很期待的。紫心一听易玉不但不要她的命,而且邀她要共同参习,高兴得不得了。“只是你要发誓,不向任何人透露那件事,你明白吗?”
紫心想了想,面色数变,似乎在进行着心里斗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看来她那个咎由自取的烦人师兄还是比不上法诀重要。“呵呵,那么从今以后咱么就是朋友了。重新认识一下吧,我是青城派朱梅门下,易玉便是。”
紫心看着眼前这个笑容和蔼嬉皮笑脸的坏人,似乎瞬间变得完全不一样的人,有些不知所措了。
“呃!峨眉妙一夫人门下,紫心,见过青城易玉师兄。”
深潭之底,先天庚金剑气决很容易就被找到了,如今没了蛟龙的看护,自然轻易拿到。得到了这上乘剑气法诀自然高兴。只见那先天庚金剑气诀已不是普通书籍,而是一只漂亮的玉简,输入真力即可阅读,十分简便,更易保存。
庚金剑气果然是上乘法诀,比之一般的剑气强的太多了。若是他日易玉的青城练气诀大成,再加上这先天庚金剑气,再有一把品质不错的宝剑,纵横天下也不是难事。此时紫心还被禁着真力,易玉扫视了几遍玉简,把法诀记住,就把玉简丢给了紫心。修炼起来,当然他是不会把自己的安全寄托在紫心的善良上,三重禁制,两道阵法,将自己保护起来。
先天庚金剑气果然不凡,很快易玉就沉浸在了这玄妙的剑气要诀之中,剑诀可发出数道剑气,合而为一则是至强至大,无坚不摧,分而即为剑阵,诡异灵巧,威力极大。不过虽然如此,但是这剑诀却不是一两日可以练成的,若要大威力必要有大法力,投机取巧是不可取的。
修真无岁月,只是初步参悟了这先天庚金剑气就不知不觉中过去三个月。站起身来,舒了舒腰,心神一动,一道庚金剑气破指而出,在地上留下了一道一指宽,四指长,却不知深几许的痕迹。
易玉四处一望,果然不错所料,紫心那丫头没走,在离易玉不远的地方布下了阵法,应该是在其中参详剑诀呢。在她的阵法外面居然还给易玉留了条子,一条写着娟秀的字迹的手帕被压在一块石头下面。
上面写着:青城派易玉师兄见启,近日之事如影而过,是非黑白自难评说。诚如师兄所说,我们三人相遇于此,天之幸事,得遇宝决,可叹那同门师兄为了救我,葬身蛟口。易玉师兄高义,杀蛟报仇,紫心所见事实,师兄勿疑。
看着手里的信,易玉微微一笑,这小丫头还蛮上道的嘛,不过这还不够。看着似乎还要很久才能出关的紫心,易玉转身向那蛟龙潭行去,要试试这先天庚金剑气若是和青城剑诀、青城练气决同时使用是个什么效果。
庚金剑气五行属金,又是先天剑气,刚猛异常难于驾驭,以易玉此时的能力根本难以做细微的变化,但是平时将剑气藏于剑中,韵而不发,待到关键时刻,一举发出,制敌取胜。宝剑一挥,数十道先天庚金剑气破剑而出,气势甚大,直飞水面。只见那幽黑的水面方圆几十丈之内皆是剑气纵横,生生的把水面压低了近一丈。再挥一剑,这回庚金剑气聚而不散,白光一闪,快如闪电,直刺水面。这平静的水面居然没有泛起一丝的波澜,被击中的地方的水好似凭空消失了一样,只听轰隆一声,剑气已经穿过了千丈深潭,击在潭底石上。片刻之后,浩大的力量传到水面,竟让激起了数十丈高的巨浪。
看着空中的水流纷纷落下,此时易玉有信心,即使面对比他早入门数年的师兄也有把握取胜。当然和那些那些老变态比起来还是难望其项背,修真之道时间才是最雄厚的资本。
数日之后易玉已经把先天庚金剑气很好的融入到了自己的战斗节奏当中,虽然还不完美,但是只要有时间,一切都不是问题。紫心也在剑气诀的修炼中醒了过来,学会了庚金剑气的初步使用。作为一个使用飞剑的修真者,这庚金剑气的用处也是有限,毕竟他不能让远离自己的飞剑发出无坚不摧的先天剑气。不过作为一个危急时刻的保命绝招还是很好用。
见到紫心走过来,易玉微一作揖,笑道:“恭喜师妹练成先天庚金剑气。”
“师兄见笑了,师兄天纵奇才,紫心差之远矣。”紫心高兴的微微道了个万福,似乎已经完全忘了前几天易玉还杀了她一个师兄,用剑指着她的脖子。不过这也难怪,本来天道无常,修业飘渺,这修真界就没什么人情味,何况那个什么师兄也不是紫心的情人,反倒是让她挺烦的。如今易玉的强横已经完全震慑了她,更让她练成了庚金剑气,实力大增,想必回到峨眉也会地位倍增,紫心自然能很自然的忘记以前的不愉快。
“哪里,师妹客气,现下我下山历练,正要前往成都,若是师妹不弃,同游如何?”
“紫心的荣幸。”
成都巴渝古城,蜀中名都。这是易玉第一次来成都,果然不愧是仙家的圣地,修士云集之所。成都城造的辉煌无比,名胜古迹多不胜数,青羊宫,武侯祠,杜甫草堂,王建墓,文殊院等等。
现如今咱也算是金童玉女,不再形单影只了。紫心这小丫头自小就在山上修行,哪里有什么见识,易玉不过是讲了几个历史典故,吟了几句诗词已经让她崇拜的不得了,几个笑话过后小丫头居然已经小脸红红的,大眼睛中带着星星。
游览了一天,虽然不乏,但是天黑了也没地方玩去,这里还真没有夜总会,晚上要宵禁。成都最好的福来客栈,说是客栈,但是比之后世的大酒店是一点也不逊色。高大的五层高楼,干净整洁,伙计小二也是规矩的很。上次易玉当东西还剩了不少的银子呢,不花留着干什么,它又不会生仔。
要了最好的套房,点了最好的菜,要了最好的剑南春。峨嵋派虽然富有,但是修真之人对于这些俗物却不在意的,甚至认为它会动摇道心,因此大多数修真者的生活质量很低。想必紫心平时的生活也是十分的清苦,何况她还只是一个普通弟子,又没有什么靠山,幸亏长得可人,师傅妙一夫人十分喜欢她,平时经常跟着师父,若是有些好吃好用的,妙一夫人也还记着她。
第六回客栈醉酒
即便是如此,紫心这样的普通弟子也是远远比不上齐金蚕那些纨绔子弟的,就是仙人也有阶级的存在。只不过修真界的主要矛盾是飞升成仙,一切的委屈和不公都可以转嫁到这个伟大的目标上来,进而在心中无限度的美化仙界,也正是因为这样不理智的美化让很多飞升之后的仙人在巨大的精神落差下发疯了。
易玉悠然的喝着杯中香醇的剑南春,微笑看着对面的紫心没什么淑女形象的吃着一桌子珍馐美味。良久之后紫心终于发现易玉在看着她,可能是意识到自己吃相不雅,有些害羞,拿起餐巾,轻轻的擦了擦嘴角的油渍,俏脸微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放下了筷子。
“来,尝尝这剑南春,很不错哦!”易玉倒杯酒,递给在那低头害羞的紫心,问道“平时都没喝过酒吗?”
“嗯,师傅说修道之人心清体静,这酒最是乱人心神,于修行大不利。”紫心小声说道。
“哦?有此一说吗?我可是没听说过,前唐李太白,诗酒双绝,大醉成仙,就是你们峨嵋派也有多嗜酒前辈,何来扰人心神,修行不利?大谬大谬啊!”
紫心一听易玉居然公然驳斥她的师傅,也许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羞涩,竟有了些怒气,道:“哼!你不过是后辈,怎敢背后说前辈短长。“
易玉耸耸肩,笑道:“呦!这还生气了怎么着!好啦,我只是想和亲密的朋友分享好东西,若是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我?我是你的朋友吗?”紫心有些意外的看着易玉。
“你觉得呢?”
“给我一杯你那个好东西吧,原来看师兄师姐多有贪恋此物,但是师傅之言谨记于心,今日是朋友之请,怎可拒绝?”
“呵呵,你喝便是,不会有人告诉你师父,今日定要一醉方休。”易玉举杯庆道。
剑南春醇厚绵香,初始一喝尚是绵软,但是久了就会后劲上头,这不过几杯下肚,紫心已经是眼神飘忽,红晕满面,醉态可掬了。但对易玉这种西南的酱香型白酒却是很合口。
“好酒!想不到这杯中之物是如此的神奇,易玉师兄,你怎么…不要总是乱动。咱们再喝一杯。”
易玉微微一笑,也不说话,举杯应邀,一饮而尽。
“紫心师妹,何故如此?饮酒本是惬意之事,如此牛饮,似有愁事?”
“易玉师兄,你是不知,看你的本是就知道,在青城同辈之中也是顶尖高手,又是掌门高足,自然是傲里多尊。我峨眉派弟子上千,紫心不过是普通之一,便是师傅多些关爱,也算不上真正的近人,比之石生阮征这些天子骄子如之天壤。”
“师妹说笑了,我在青城也是末学后辈,入门不过三年,至于掌教高足更是无稽之谈,师傅尚没教过我任何东西,皆是杨勇师兄教我,就是大师兄纪登也不理会我的。师妹尚有慈师,便是受了些同辈的委屈也还是有希望的。”
“呵呵!”紫心苦笑一声,道:“想不到我和师兄居然是同命相连,来!咱们在饮一杯…上酒,最好的酒!”紫心似乎心中有怨,平时不显,此时醉酒便有些失态了。
“小二,把酒席移到我的套房之中。”看着已经醉了的紫心,易玉吩咐小二,然后过去扶起紫心,向楼上去了。
“师兄,咱们这是上那呀?我还要喝,你要陪人家哦。”
“好,紫心妹妹,咱们回去喝,易玉陪你…”
福来客栈虽然名字俗气,但是这高档客房却是富贵而不恶俗,典雅舒适。
让小二把八仙桌旁边的木敦撤了,换成太师椅,否则已经醉了的紫心是很难坐住的。
“师兄,妹妹敬你。若不是师兄杀死蛟龙,取得先天庚金剑气决,紫心可能这一辈子都没有希望了。”
“怎么会如此呢?难道峨眉的功法不行吗?”
“峨眉派号称天下第一,自然有厉害的法诀,但是普通弟子根本修行不到。资质超群实力出众的自不必说,那些出身高贵的也不用提,都是轻易就能拿到上乘的法诀,只有我们这些既无出身,资质又平凡的弟子几乎没有出头之日。峨眉弟子上千,有几个真正的高手,有些弟子修炼百年,却不如易鼎,易震这些十几岁的小辈。”
易玉看着醉态可掬的紫心在那发着牢骚,问道:“那师妹有何打算吗?难道就不想扬眉吐气吗?”
“若是以前也许只能那么想想,但是如今不同了,有了先天庚金剑气决,再加上我的刻苦相信假以时日,一定会超过他们的。”
看着有些兴奋的紫心,易玉微微一笑,决定打击她一下,道:“紫心师妹所想大谬。”
“哦?师兄如何有此一说呢?”听我一言紫心立刻醒了大半,其实修真之人如何会真的醉的如此模样,只是这丫头平日压抑惯了,今日借机放肆一下,反正我们之间已经有一个秘密了。
“呵呵,师妹你认为咱们的庚金剑气决如何?”
“上乘法诀,很是精妙。”
“那你认为它比之你们峨眉的师兄师姐修习的法诀又如何?”
紫心看看易玉,半天之后有些沮丧的瘫软到了太师椅中,咬牙说道:“不如!”
易玉看着心情跌入谷底的紫心,喝了一小口酒,道:“你又该如何?”
“我不知道。”获得庚金剑气的紫心编织的美好梦想,被易玉毫不留情的撕破了。
“你可以放弃,得到了庚金剑气的你,绝对可以达到进入你说的那些峨眉精英圈子的水平,同样可以和他们一起纵横天下,只是你永远都是配角。”
“我不要…”
“你修行几年了?”
“七岁上峨眉山,有十年了。”
“我三年前上青城拜师,现在你厉害还是我厉害?”
“当然是你,不过人家也不是好欺负的。”紫心不知道易玉要说什么,有些气恼道。
“想知道为什么吗?”
紫心看着一脸笑意的易玉,点了点头。
“跟着我,也许你会发现的。”易玉口中说着玄玄乎乎的话,心里却暗自叫爽,看着紫心绝色的姿容,倔强又不失天真的样子,再加上凹凸有致的身材,绝对是带出去有面子,看着养眼,摸着养手,抱着养身体的宝物。
常言道,酒是色媒,今日也不例外。一对痴男怨女,相视而望,一个是绝世佳人,仙子花容;一个是才俊公子,潇洒温柔。二人的距离不断的变小,此时紫心大脑中满是眼前这人的画面,白衣快剑,眨眼杀人的果决狠辣,独斗蛟龙,浴血长空的豪情,而想到他用剑指着自己的脖子时候的冷峻,紫心更是心跳加速,难以自持。
不过就在易玉看着紫心满面潮红,气息沉重,眼色含春,以为能今夜推到的时候,她“噗通”一声倒在了桌子上,不省人事了。易玉看着这一副美人春睡的景色也只能无奈一笑。
早晨的一丝阳光照在紫心的脸上,迷迷糊糊醒了,昨晚喝醉了,现在有些口干,但是就在她想下床喝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身旁居然还睡着一个人。低头看看衣服,不由得一惊,竟然只穿着内衣,而且还是松松垮垮的,腰里的带子也已经松开,从衣襟处伸进了一只大手,紧紧的握在了胸脯上,随着自己一动,竟然传来了一阵从没有过的异样的感觉。
有些惊慌的紫心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红色的守宫砂还在,略微松了口气。感觉着腰上有力的大手,和近在咫尺的宽厚的胸膛,她换了一个舒服一点的姿势,静静的看着这个认识才几天的男子。
白净的脸蛋儿,精致的五官,总是带着笑意,就是杀人的时候也是。此时闭着眼睛睡着了,没有那双睿智锋利的眼睛,看上去也只有十六七岁,更像一个可爱的小弟弟的。小心的抚摸了一下那红润的脸蛋,看见眼皮下的眼球微微动了一下,紫心赶快停了下来,闭上眼睛装睡,她实在不知道如何面对这样的场面。
易玉感觉到怀里轻轻的动了一下,知道紫心已经醒了,睁开眼睛一看,怀里的美人却是仍然闭着眼睛,但是眼皮下乱动的眼球,和不平稳的呼吸已经出卖了她。易玉低头,捉住殷红的小嘴,吻了一下。
昨晚这丫头,居然最后的时候睡了过去,谁让咱是君子呢!不乘人之危,帮紫心脱了衣服,就睡觉了,虽然吃了不少的豆腐。
小丫头被吻了之后更加羞涩,依然装睡,但是随着易玉的大手不断的攻城掠寨,不但占领了酥胸,更是向下面丰臀攻去,紫心终于装不下去了。大眼睛一瞪,却软软的道:“不能!…”虽有三分恼意,更是七分的羞涩,却无半分愤怒。
“你怎能如此…今后让紫心如何做人?!”经过开始的羞涩之后,紫心似乎想到了不妥之处,竟让嘤嘤抽泣起来。
“心儿妹妹,怎又哭了,若是你愿意,我便娶你。好啦别哭了,小美人眼睛都红了。”易玉轻轻的吻掉了还挂在紫心脸上的泪珠。
“哼!你这坏蛋,昨日诱我喝酒,之后乘机…如今我已与你同床共枕,事已至此又能如何呢?”
“心儿妹妹,我以后会对你好的,你若嫁了我,还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呢!…”
易玉刚说到一半,就被紫心打断了,“等等,什么心儿妹妹,你叫的倒是挺顺流的,记得你说你入青城门下不过三年,那您今年多大呀?我看最多十六,小坏蛋你叫谁妹妹呢?!你应该叫我心儿姐姐!若是敢叫错了,人家就不理你。”
易玉眨巴眨巴眼睛,一想好像也是,来的时候好像这个身体也只有十一二岁,再加上这些年的修炼,不是正好十六吗?而紫心十七,可不是姐姐么!
“呵呵,心儿宝贝,若是讲修行,学无先后,达者为先,我比你厉害,是师兄。若是讲家里…”
“家里如何?家里我比你大,你该叫姐姐。”
“家里嘛,我是夫君,所谓夫为妻纲,我还是比你大。”
“小坏蛋你少耍赖,谁是你妻了,我要当姐姐,以后你听我的,否则看姐姐怎么教训你!”
“怎么教训我呀?若是用它压死我,我可就怕死了。哈哈哈!”听着紫心撒娇似的狠话,易玉指着,由于他们俩紧紧的贴着而被压得变形的酥胸,笑道。
“你!我打死你这小淫贼!”
第七回青城斗剑
佳人相伴,畅游古城,其中的惬意缠绵自不必多说,但是花前月下,珍馐美酒于修真求道之人终究不过是人生的插曲,水月镜花,休憩过后还要踏上这凶险未知的逆天大道。
挥霍了万两白银之后,易玉和紫心离开了安逸繁华的成都。所谓巴蜀山水多奇峻,而以峨嵋尤胜,这句话实在不假。虽然尚未见峨嵋之神秀,但是这成都周围的小山小丘尚且如此何况大岳。四川神权最盛,但凡山上皆有庙宇寺观,每年朝山的善男信女,不远千里而来,加以山高水秀,层峦叠蟑,气象万千,那专为游山玩景的人,也着实不少。
易玉和紫心架起飞剑,剑诀一催,宝剑迎风而大,流光溢彩。初时易玉对于御剑飞行这种危险的驾驶方式非常不认同,虽然像他们这种功力还远到达不音速,也就没有音爆的问题,但是高空高压之下高速飞行也绝不会舒服,但是没办法,御剑飞行作为此时最快,最方便,也是最流行的交通方式,是必须被接受的。
紫心还是那蓝色的剑光,长约三丈,宽有丈许,灵动飘逸。而易玉的宝剑本就比一般的飞剑大,此时遁出剑光,长约十丈,宽也有两丈余,皎洁的白光有些阴冷,吞吐不定的剑气嚣张异常,速度更是比紫心快上一筹。当然不是易玉的飞剑比紫心的好,正好相反,若单轮品质,易玉的宝剑不过算是下品中的下品,而紫心的飞剑则算是中品。但是易玉本身速度就快,而且融入了先天庚金剑气的剑诀刚猛爆裂,自然速度过人,当然同时也更耗法力。
青城山位于都江堰西南,以青翠满目,山形如城而得名,连峰不绝,蔚然深秀,素来有“青城天下幽”之称。青城山背靠千里岷江,俯瞰成都平原,虽然只有两百平方公里,但是山区内气候温和,绿色如海。前山以常观、上清宫为心,宫观相望,古迹甚多。建福宫、祖师殿、朝阳洞等人文景观与金鞭岩、石笋峰、丈人山等自然风光彼此增色。登顶眺望,成都平原尽收目中,令人心胸豁然开朗。
本来易玉刚刚下山历练,不该回山,但是先天庚金剑气决说大不大,朱梅肯定是看不上,说小也不小,青城从此多了一门上乘法诀也是一桩好事。但是对于易玉这个初入门墙的弟子来说,能做出这样的贡献,也足以让他那个便宜师傅记住易玉这名字了。
悠闲的坐在飞剑上,紫心靠在一旁,正轻轻的给易玉捏腿。开始时,易玉们俩各自御剑飞行,但是易玉的速度快,紫心有些跟不上,索性就让她也上来,反正这剑光也宽大得很。对紫心这个有一点点倔强偏执,但是大多时候都很柔顺的美人,易玉总是忍不住的想欺负一下。这不在易玉的抓奶龙抓手的威逼之下,紫心成了他的小丫鬟,力度合适,很是舒服。
“心儿,跟谁学的,我可真的捡到宝了,以后你可不能吝啬,要常常的给我按摩。”
“讨厌,叫姐姐,你这坏蛋就会欺负人家,除了师父,你可是第一个享受紫心按摩的人。”
正在二人你侬我侬谈情说爱的时候,远处数道剑光,冲天而起,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我眉头一皱,立刻放下剑光,落到地上。
“弟弟!”紫心时刻记住要确立自己的地位,“前面似乎在斗剑,不过此处已经近了青城山,谁敢如此放肆?!”
“过去看看再说吧,我们在地上走,小心点不要靠得太近。”
易玉和紫心小心的靠了过去,以他们俩现在的修为,面对这种修真者的群殴事件,实在是太脆弱了。易玉不想莫名其妙的卷进他们的争斗。
千丈之外,远远的看着空中斗剑。三个人围成了一个圈,圈中两人正在搏杀,远远的还有两人,不住的四处观瞧,像是在放哨,显然围观的五人和那场中一个人是一伙的。
只见场中一名年轻道士,一身的青城派道装,面容俊朗,风姿矍铄,正是易玉的一个师兄裘元。此人跟随矮叟朱梅多年,法力高深。不过看他虽然略占上风,却有些焦急,应该是那个是被困之人。另一人同样也是一身的道装,手中剑诀飞舞,虽然略处下风,仍然笑容狰狞,似和裘元有着什么深仇大恨,要置其死地而后快。
“紫心,你认识那些人吗?”易玉小声的问道。
紫心仔细的看了看,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秀眉轻皱,道:“那个与你师兄裘元斗剑的就是笑和尚。”
“哦?确实好笑,既然称笑和尚,便是佛家之人,又为何穿道装?”
“弟弟,你却不知,这笑和尚是哪苦行头陀的弟子。佛门中人本当慈悲忍让,荣辱不惊,而这笑和尚却是不喜,火气非常之大,此人虽是峨眉的新近高手,本领也是他人所难及,但是傲然狂妄,给人感觉颇不舒服。比之诸葛师兄、申屠师兄,差得远了。他平日就无所顾忌,行事放肆,穿上道装也不足为怪。”
“哦?笑和尚?!其他人呢?”
“其余五人也是峨眉弟子,只不过没什么出色之人,平日里跟着笑和尚,看似得意实则无甚本领,我便可轻易取胜其中一人。”
易玉紧张的注视着空中斗剑的每个细节,这种高手过招可不是平时能见到,且说不定还能捞到点油水呢。
只见裘元手中操控飞剑聚英,高声断喝道:“笑和尚!你们峨眉乃是正道魁首,天下名门,你居然不顾同道情意,在青城山门如此放肆,真当青城无人吗?!”
“哼哼!裘元你也不用在这喊了,此处虽然距你青城山门不远,但是恶水青山少人经过,咱们又人多势众,便是来了一两个青城弟子也是个你陪葬!”笑和尚冷笑道,态度猖狂之极。
裘元怒极,聚英飞剑华光再震,急攻笑和尚。此时笑和尚虽然狼狈,却是笑意更浓,道:“裘元,拼命了吗?只要你把东西留下,我绝不赶尽杀绝。”
“你做梦!”
“裘元,你放心,峨嵋根本不惧你青城,我也不会杀你灭口,何必如此不识抬举呢,百年修行不易,一朝身死魂灭都是一场空,想想你的未婚妻虞南绮,你若死了那美人要多伤心啊!”
“笑和尚!”
易玉看着愤怒的裘元,和嚣张的笑和尚,心想,也不知是什么宝物,让峨嵋青城两大派的精英弟子如此的不顾同道脸面,在这生死厮杀。
易玉看了看紫心道:“心儿,你们峨嵋果然是天下第一大派,行事果然嚣张。”
“讨厌,什么呀!”
“你看,我下山之后一共见了两次峨眉弟子,不见他们行侠仗义,不是不容分说御剑取人性命,就是蛮不讲理,围攻抢人东西,而且两次的受害者都是青城弟子,早知如此就投峨嵋派好了,我最喜欢干这没本的买卖。”
紫心一听,薄恼道:“你不要瞎说,咱们峨嵋很多师兄师姐都是很好的人,只是谁让你倒霉,两次遇上的都是不讲理的。”
“是呀,结果最不讲理的却留在了身边,以后日子难过喽!”
“哼!最坏的就是你,占了人家便宜还卖乖。你当我不知道你在这干什么吗?”
“哦?你知道?我在这当然是等在时机援救裘元师兄呗!”易玉正气凛然的说道。
紫心扑哧一笑,道:“有你这样援救的吗?若是真想救裘元,要么快点回山求救,要么就冲上去,可你…”紫心看着易玉,露出了一个夸张的不削的表情。
“心儿,你果然了解夫君,咱们真是天生一对,怎么样以后咱俩就做一对修真界的强盗夫妻!”
紫心一听,不由得一惊,刚刚她只是那么一说,想不到易玉居然真的在打歪主意。
易玉看看一脸惊讶的紫心,微微一笑,亲了亲殷红的小嘴,道:“好啦,心儿姐,别想那么多了,修真的世界本来就是这样,只是平日里被粉饰的很好罢了。”
紫心叹了口气,看着易玉,坚定的点了点头。
第八回天外精金
就在易玉和紫心说话的片刻之间,战局已经发生了变化。那东西应该对裘元非常重要,面对危局,他也拼命了。聚英剑光大振,霞光闪耀,逼得笑和尚连连闪避,但是随着周围三人加入战团,形式发生了逆转。
裘元左支右拙,只要招架之力,完全没了还击之功。当然青城派的成名弟子裘元也不是好惹的。只见他面色狰狞,眼生厉色,大吼一声。飞剑聚英浩光再闪,已经承受不住巨大的能量压力寸寸碎裂。
“引爆真元!快退!”笑和尚一见,赶紧飞退,虽然他功力深厚,瞬间已在千丈之外,毫发无伤,但是他的五个同伴可就没那么幸运了,个个带伤,狼狈之极,甚至有一人居然被裘元的毁剑一击生生的斩下右臂,血溅长空。
当然裘元引爆真元发出这一击所受的内伤足以让他十年之内难以恢复。剑光消散之后,包围已破,一道蓝色遁光,直朝青城山飞去,速度极快。
笑和尚一看,微微一笑,竟是不急不怒,道:“各位师弟,前面已安排好了人手,量这重伤的裘元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易玉一听心中大惊,这笑和尚居然还有杀招,看他狂妄自大,想不到心思如此缜密。见到笑和尚六人走了,紫心就欲起身出来,却被易玉赶紧拉住,她惊诧回望,而易玉却笑而不答。片刻之后,只见笑和尚居然去而复返,不过不是六人而是八人。那笑和尚手里拿着一柄蓝色飞剑,大为恼怒。
“师兄,此次咱们围杀裘元,已经得罪了青城,又没有拿道东西,这下如何是好,还请师兄定夺。”
“你们不用担心,那东西本就见不得人,虽然裘元重伤,量那朱梅也不敢以次发难。放心此次私自行动也是为了咱们峨嵋好,师傅定不会怪罪。现在回山,各自修炼,不要再提此事,师傅若是问起,我自会顶下来。”
“一切全凭师兄安排。”
“好,李师弟,你就在青城附近观察,若是发现有何异动立刻报我,也好早做应对。”
笑和尚说罢,手中真力一涌,那把还算不错的蓝色飞剑立时断为两节,失了灵气。
空中八人纷纷架剑光离去,紫心赞赏的看着易玉,若是刚才出去,被笑和尚发现了,虽然不一定会被杀,但是却暴露,麻烦定是免不了。紫心刚要说话,易玉又是轻轻拉了她一下,示意她禁声。
显然是裘元把笑和尚他们给刷了,自爆真元之后,甩出一道飞剑,让笑和尚以为他向青城方向逃遁。他知道今日笑和尚准备充分,难保不会再有埋伏,因此扔出飞剑之后,自己却就地隐遁在地下。怕施展遁地决被人发现,因此也没走,只隐匿了气息,等待笑和尚诸人离开。但是没有主人控制的飞剑自然很容易就被笑和尚截住,这时才知上当,回来之后又以为裘元已经回了青城派,故挟怒离去。
但是笑和尚不知道,易玉却知道,他们离开去追裘元飞剑以后,无论天上还是地上,根本没有人离开,因此裘元还在此处。
但是等了很久裘元仍然没有出现,难道他已经用什么秘法走了?修真者的耐性绝对是无人能比的,此时比的就是耐心,若是没有耐心,轻举妄动就会陷入被动。果然又过了半个时辰,八道剑光冲天而起,原来刚刚笑和尚他们根本没走,说什么回山全是在演戏,果然这些家伙都是猴精猴精的,没一个好对付的。
看着不远处的剑光远去,紫心再一次被震惊了,虽然平日有些愤愤不平,但单纯的她还从来不知道,平日看上去高傲放肆的师兄居然还有如此心思。这次紫心没有再要动的意思了,看着易玉,似乎在等着他的安排。
易玉微微一笑,道:“这次你的师兄应该已经真的走了,但是我们还不能出去,我师兄这不还没现身么。”
果然又等了半个时辰,虽然二人躲在树后,盯着千丈之外毫无动静的地方有些傻乎乎的,但是耐心的等待终于有了好的结果。只见远处白光一闪,裘元的身影出现了。此时的裘元很是狼狈,一身青色道装,破烂不堪,嘴角胸前尽是血脸色苍白。虽然眼中精光尚在,却是萎靡到了极点。
易玉对紫心轻声说道:“心儿,你在这别动,我过去看看。”亲了一口面带紧张的紫心,向远方飞去,此时若是距离不远,易玉的移动速度绝对比御剑飞行快很多。
到了远处,架起飞剑,似乎是要回青城山,无意经过此处。易玉的剑光特殊,裘元很远就看见他,似乎要躲但重伤之下已经来不及了。
易玉装作刚刚看见裘元的样子,放下剑光。
“师兄!你怎么了?!”
“呃!师弟…你来的正好!刚刚我与百蛮山的妖人大战,中了他们暗算…”
“师兄放心,此处已经到了青城,量那些妖人也不敢放肆,师兄心怀天下,不顾生死,降妖除魔,实为我辈楷模,师弟佩服之至。”
“师弟过奖了。咳咳!对了,师弟你不是下山历练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在成都游历,无意中发现峨眉派似乎为了什么东西,要对咱们青城有动作,就赶回来报告师傅,也好早做打算。不过没能打探到更多的消息。”易玉傻呵呵的说道。
裘元一听,脸色数变,看着易玉的眼色一厉。而易玉看在眼里心中冷笑,道:“师兄咱们还是快回去吧。”搀扶着裘元站了起来,感受着裘元的脉搏,知道其实他并不像表现的伤的那么重。
易玉转过身去,似要架起飞剑,把后背留给了裘元。而那裘元嘴角一歪,眼眉上调,面色狰狞的向一欲后心伸出了手。
千丈之外的紫心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已经顾不得易玉叮嘱她不要动,手掐剑诀,一道蓝光直逼裘元。但毕竟远水解不了近渴,就在裘元的手指距易玉的后心不过一尺的的时候,看似毫无防备的易玉居然忽然转身,手中白光一闪,三尺长剑的剑尖已经点破了裘元的皮肤,指在了他的丹田之上,只要手轻轻一动,裘元就会修为尽毁,成为废人。
裘元干笑了两声,道:“易玉师弟,这是为何?”
“哦?裘元师兄还要问我吗?刚才你要干什么?”易玉冷笑道。
此时紫心已经到了近前,易玉温柔的给了她一个安心的微笑。
裘元一看紫心,大怒道:“易玉你这狼崽子,居然勾结峨眉……”不待他继续说下去,易玉剑罡一吐,已经刺破了他的丹田。
“哼!裘元你也莫要在这装的大义凛然,你真光明磊落为何要对同门师弟出手,若不是欲弟弟先发制人,恐怕已经糟毒手了。”不等易玉开口,紫心已经愤怒的骂道。
裘元看着易玉和紫心苦笑一声,眼神却是渐渐的暗淡下去,已经失去生的意志。易玉看着修为被毁,又重伤在身的裘元,道:“师兄,咱们要好好的找个地方谈谈,希望你不要有轻生的念头,你也不愿意看到虞南倚师姐遭遇不测吧。”
裘元一听虽然更加愤怒,但眼里已经有了求生的欲望。易玉架起裘元,在附近找了一个山洞进去,让紫心在外面放哨。
“师兄,现在我问你答,你若能照实回答,我就给你个痛快,放你投胎转世,来世再与虞师姐续缘。若是不然,哼哼!毁你元神,魂飞魄散。”
修真之人也许不怕死,死后投胎,自然再有机缘,但是魂飞魄散绝对是比死更加令人恐惧的。
“师兄,峨嵋派笑和尚为何围攻于你?”
“你!…原来你早就来了。”裘元叹口气,低下头不再说话,看来是不打算合作。
“师兄你可要想好了。”话音刚落,裘元就发出半声惨叫,却被易玉一拳打中下巴,把后半声惨叫憋在了肚子里。易玉退了一步,把脚离开了裘元右手的四只手指。已经血肉模糊的手指和骨头都碎了,骨头渣子刺破了皮肉。此时裘元修为已废,没有真力护体,如何受得了碎指之痛。
“再给你一次机会,裘师兄要好好把握哦!”易玉随手拽下了裘元脖子上挂的玉佩,羊脂白玉,上雕岁岁平安,雕工精美,色泽温润,玉里还流转着一股温和的真力。“不知道虞师姐见了这块玉会不会方寸大乱,不知道失了方寸的她能不能防备一个给她送信的同门师弟。”
“你!…”
“你可要想好了,到时后悔莫及,若是虞师姐到了此处,她也不能活了。”
裘元颓然道:“万年极寒天外精金,峨嵋数把名剑,紫郢,青索,七修,皆是用此种精金打造,若是青城得了这块天外精金,必可打造几把不在紫青双剑之下的飞剑,定能震侧寰宇,你阻碍我回山,就是青城的大罪人!”
“得了师兄,你也不要说我,也许开始你还没有什么想法,但是经过笑和尚他们一战,你定是想诈死,黑锅让峨眉来背,而你就可隐遁山林,用几十年时间,炼一把绝世飞剑,然后扬名天下,是也不是!”
第九回三金合一
裘元脸色铁青,不再说话。
“东西交给我,饶你不死,送到海外过一辈子富家翁的生活,也不旺咱们师兄弟一场的缘分。”说着易玉给裘元嘴里塞了一颗丹药。
“好了,东西给你,也不用再给我希望了,修真之人修为一废,生不如死。想不到三年,我竟没看出来,易玉师弟你心狠手辣,又能隐忍,若能不死,将来必成大气,我只希望若是可能,照顾一下南倚。”裘元左手在怀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东西丢了过来。
易玉微微一笑,却没捡起来,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裘元。裘元也没有反应,似乎在等死一样,萎顿在那。
“师兄好算计,就是死了也要拉我给您垫被。”易玉言之凿凿,似乎已经确定了东西有诈。
裘元看看易玉,微微一笑,没有说话。易玉见裘元没有任何异样,似乎不像有假,但他总是感觉不对劲,刚刚说到裘元要炸死,他没有反驳,反而是被说中心事的尴尬,看来确实是这样想的,这样一个人难道真的能在生死之时想到未婚妻吗?他提到虞南倚只是为了让易玉感觉,死志已定,除了感情已经生无所恋了。
易玉看着萎靡的裘元,仍然没有去捡那个黑乎乎的东西,而是靠在山洞壁上,看着他。就这么沉默了有一个时辰,此间担心焦急的紫心进来过数次。
“你都已经胜利了,为什么还这么小心呢?难道你不想收获自己的胜利果实吗?”裘元终于说话了,没时间了,他已经快到生命的尽头了。他还不明白为什么易玉不去拿那东西,他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最少他要知道为什么。
“你先说。”易玉耸了耸肩,无所谓的道。
裘元苦笑道:“呵呵,易玉师弟,你果然是不同凡响,胜而不骄,够沉稳。”
“师兄过誉。”
“那东西确实不是天外精金,而是真灵魔铁,若是接触它的时候使用法术,就会立时心魔重生。”
“果然是好东西!”易玉叹道。
“当然是好东西,我准备的炼剑材料,却都便宜你了。我都说了,告诉我为什么不拿真灵魔铁。”
易玉一笑道:“裘元师兄,你叮嘱我一定要照顾虞师姐,我会记住的,至于你的问题,答案就是我不想,很遗憾没有精妙的推理,只有简单的直觉。”
裘元自顾自的笑了笑,笑得很苦,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易玉一挥手一大团火焰笼罩了裘元,瞬间之后,只剩下一堆飞灰,微风一过,化为虚无。看着裘元剩下的一把飞剑和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法宝,易玉没有一丝的心动,打碎了山洞的石壁,埋葬一切,从此青城派的裘元神秘消失,当然睿智的朱梅,会通过蛛丝马迹发现峨嵋的笑和尚曾经截杀过裘元,但是知道又能怎么样呢?伸手摄过天外精金和真灵魔铁,小心的放入玉匣之中,转身离开了这个不知名的山洞。
易玉看着手中的玉匣,贵重的天外精金和真灵魔铁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没有一点用处,凑不齐练剑的材料,找不到练剑的大师,还有最重要的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决定雪藏起来,找了一个山坳,埋好做了标记,以备日后需要。
当然这些都没有瞒着紫心,这也让她为易玉的信任感到很高兴。其实易玉并不怕这两个东西被偷,其实他并不在,外物再好也不如自己的实力更值得信任。
青城山
易玉安排好了紫心,直接去找师傅朱梅。虽然这师父平日对他不算亲近,但是毕竟是亲传弟子,想见他还是不难。
“弟子,叩见师尊,祝师尊,仙期万年,道力无边。”
“行啦,起来吧,什么事啊?”
“启禀师尊,日前弟子下山历练,偶遇峨嵋派紫心道友,结伴而行,在成都附近发现一处深潭,有蛟龙盘踞,弟子等用计斩杀蛟龙,夺得一部法诀,名曰先天庚金剑气决。观之大有玄妙,虽然比之我青城正宗尚有差距,但也可丰富门派功法,弟子特地回来献于师尊。”
朱梅一听,也是一震,蛟龙实力虽然一般,但是也绝不是易玉能斩杀的,而这先天庚金剑气决也是非凡。
朱梅道:“好!想不到你入门不过三年,就能为我青城做出如此贡献,也真是难得,可见你也是福缘深厚,日后勤加修炼,得道飞升也非无期。”
“多谢师尊教诲,弟子谨记在心。”
“这庚金剑气虽然不凡,算得上乘剑气法诀,但是若论威力,实在差强人意,今日为师传你御雷决,与庚金剑气合用。御雷决和庚金剑气五行同属金,相辅相成威力倍增,他日炼气有成,就是先天太乙神雷。若是你有机缘能习得海外散仙留下的太乙辛金剑气,到时候三金合一,所出剑气之利,便是峨嵋的紫郢青索也不敢轻涉其锋。”
“弟子多谢师尊成全,定不忘师尊养育教诲之恩。”
朱梅合上眼睛,易玉规矩的退出静室,感受着体内涌动着暴烈的金雷之力。此次这矮叟朱梅绝对够意思,御雷决的玄妙绝对不下于先天庚金剑气,看来此次斩蛟和献书的功劳已经让朱梅觉得易玉是一个可造之材了。
第一次感受到雷电之力的狂暴和毁灭,易玉就知道庚金剑气和御雷决相遇的时候会爆发出强大的威力来,但是他仍然低估了它的威力。
看着手里被狂暴的剑气冲击的支离破碎的宝剑,三十丈外,一条三尺多宽,深有五丈,延伸出百丈之后才消散的剑痕。远看上去似乎切口很平滑,但是近了却能发现,巨大的剑痕周围已经被狂暴的雷电摧残得脆弱不堪。易玉想走过去看看,但是距离剑痕尚有丈余,忽然周围的砂石如核桃酥一样,一碰便塌了下去,升起一团巨大的烟尘。
天下修炼的御剑诀数不胜数,但是修炼剑气的功夫就极为罕见。峨嵋的太清玄门有无相剑气,猿长老的太乙天罡剑煞,还有小南极一脉采两极元磁精英凝炼而成,又藏有五行生克妙用的冰魄寒光剑气。无名散仙流传下来的太乙辛金剑煞,都是绝学中的绝学。不过这个时代的修真钟情飞剑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不管什么剑气,都要从手里的宝剑里发出来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而现在的修士似乎已经被御剑诀惯的不会拿剑了。
低头看看手中已如废铁的宝剑,易玉不由苦笑,看来还真要弄一把像样的宝剑,不过穷酸的青城派看来是有些难度,他只能先去领了一把新宝剑,凑合着用。
青城派客房,紫心焦急的等着她的玉弟弟,说到骨子上她也不过是一个小姑娘,没有真正见过人情冷暖和人性丑恶,更没有习惯抢劫杀人。就是此时紫心仍然对峨嵋的师兄居然会抢劫的事实耿耿于怀,让平日里妙一夫人的教诲显得那么苍白脆弱。
虽然对笑和尚他们抢劫不以为然,然而紫心对于和自己关系暧昧的易玉的做法却没什么想法。当然这里面固然有情人之间的袒护,但更多的是因为自打一开始易玉就是以一个恶人的形象出现的,在紫心的心目中易玉杀人抢劫是太正常不过的,如果他助人为乐那一定有阴谋。而她爱上的就是那么一个坏蛋,自从第一次被他用宝剑指着脖子,就让她感觉异样的坏蛋。
见易玉进来,紫心小美人就奔过来,似乎是压抑了很久,一下子就紧紧的抱住了他。
“姐姐今天怎么这么热情,是不是迫不及待的要当我妻子了?”易玉吻了一下紫心皱着的眉头,调笑道。
紫心羞极嗔道:“讨厌,人家担心你也不知道,你这坏蛋活该没人关心你。”
“心儿放心,你要忘记一切,只要你我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
“我也知道,但总是止不住的担心,怕你……”
听到紫心的关心话语,易玉能感觉到那是出自内心的关切。轻轻的吻紫心的额头,希望能让她安心。“心儿放心吧,用不了几年,只要我够强,你就不需要再担心了。”
紫心听了非但没有安心,反而嗔道:“你的修为再强能强得过朱梅吗?!以后不许你再有这样的想法,师父说过,修真界人才辈出,强中自有强中手,没有人的实力是足够强的,就是长眉祖师也不敢妄称强大。”
易玉很高兴,终于感到这个世界中有人会关心他,虽然也许只是那么一点点。刮了一下紫心娇翘的鼻子,道:“放心吧,你说的我懂,我也没有自大到无知的地步。只要我的修为能超过那裘元,我的价值就比他高,师尊自然不会把我怎么样,自伤臂膀。至于其他的麻烦,只要到了最后关头,把东西拿出来给朱梅,自然有他顶着,你放心吧。”
“哼!你这坏蛋,原来早有打算,害得人家白白为你担心。你这样的坏人就不应该有人关心你,早死早投生,留在人间也是祸害。”紫心嗔恼的转过身去,不再看易玉了。
第十回岷江之下
夕阳余晖透过薄薄的窗棂纸,掩映出紫心窈窕的身姿。面对紫心的轻嗔薄恼,易玉根本不以为异,死皮赖脸的的贴了过去,抱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
“心儿,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咱们永远是一伙的,将来还是一家的呢!”
“讨厌,你莫要胡说,谁要和你一家?”
“哦?那我可去找别人了,反正像我这样心地善良,玉树临风的青年才俊本来就不多,等着要跟我好的姑娘可是排成长队,你不看好了可要小心被别人抢走了哦!”
放下易玉和紫心蜜里调油暂且不提,单说笑和尚负气而去,直接回了峨嵋山,打发众家师弟,独自回到自己的禅房。
笑和尚平日虽然嚣张跋扈了一些,但像今天这种公然围杀同道,拦路抢劫还是头一回。他对于这种事也非常不削,但天外精金的诱惑实在太大了,且他也没想到青城的裘元居然如此难缠,居然为了那天外精金不惜十年功力,自爆真元。
同门见他气色不对,也不敢问。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把严口风,何况能将青城裘元逼得自爆真元遁走,也绝对值得骄傲,吹牛是每个人的劣根性,修士也不例外,很快消息就传到了掌教的耳中。
“师兄,掌教师尊叫你过去。”笑和尚才进屋不多时,峨嵋掌教,妙一真人遣人来唤。笑和尚再嚣张也不敢跟妙一真人放肆,乖乖的跟着去了。峨嵋派果真是执天下牛耳的大派,一片仙宫碧落的景象。殿宇多在云雾之中,松竹皆迎烟雨之下;曲径通幽连险峰突兀,中正平和起大殿浩然;仙童玉女悠然则得道,羽鹤灵禽吸露而长生;隐有仙音环绕,大放灵秀之光华,真道是一片仙家气派。
峨嵋正殿虽然并不比青城更高大,但是一种独领天下的王道之气却油然而生,殿上一中年道士,盘膝而坐,眼睛半合,似不视物,却可洞察一切。
“笑和尚,拜见师叔。”
“嗯,坐吧。”笑和尚规矩的坐在了下面的蒲团上。
“前翻于南极之海出现的天外精金你去争了?”
“弟子去了。”
“结果如何?”
“未果。”
“修道之人虽然逆天修行,夺天地之造化,但若无天心也难得正果。既然争取未果就说明这天外精金机缘不在峨嵋,就不要争了,免得坏了同道情意。”
“弟子省得,谨遵师叔教诲。只是弟子有一事不明。”
“言”
“我等修仙求道之人,本就是逆天而行,为何还要上体天心,顺应而为呢?”
妙一真人微微笑道:“呵呵,你能想到此处很好,只是所谓逆天不过是一些修士妄自尊大罢了。逆天谈何容易!所谓天不是一人一物,是天地万物的法则,而修仙之人只是掌握了一种方法,逃脱生死的法则,去承担另一些责任而已,切不可认为天可逆,面对天威,即是得到的真仙力量也不过是沧海一粟。此次你逆天机而为,已坏了命数,凭空给自己增添因果。切忌以后遇事要三思,去吧。”
笑和尚终于舒了一口气,掌教没有惩罚,十九年的面壁可不是说笑,孤独永远是人类的大敌,修士也不例外。
看着离去的笑和尚,妙一真人眉头紧锁。对于笑和尚的人品他还是相信,参与围攻裘元的弟子皆称最后裘元自爆真元之后逃遁,应该不会错。但是天外精金出世以后,天下正邪各方皆是关注,峨嵋的情报网也围绕着它咱开了调查。此时妙一真人却从峨嵋的情报网络上得到了不同的消息,而且相信天下几个大派此时都已经知道,在南极夺得天外精金的青城弟子裘元在青城山下被峨嵋笑和尚等人围攻,之后再无踪迹,笑和尚等人尽数返回峨嵋。
相信自打裘元得到天外精金就已成为焦点的青城早已经被各派盯紧了,裘元若是回青城自然不会瞒过世人。裘元真能平安回去此事便算了,此时偏偏他就是没有回青城山,重伤之下的裘元会去哪呢?看来这个见财起意,迫害同道的黑锅峨嵋是背定了。虽然如此,但是老奸巨猾的朱梅应该不会发难,他要攒够了牌,才会出手,相信等到朱梅出手的时候定是惊天动地。妙一真人的眉头渐渐的舒缓开来,恢复常态,再看不出来有什么异样。
回青城不过是个插曲,虽然御雷决已经给了易玉足够的惊喜,但历练还要继续进行。显然朱梅正在为裘元和天外精金的事情烦心此时天数异变也推算不出。对于易玉的离开只是命人叮嘱,显然天外精金才是他关心的,也是青城抗衡峨嵋的希望,但他却不知那精金已经近在眼前,却失之交臂。
岷江,长江上游水量最大的支流,同时江水借岷山的奇绝灵气,水族之盛比之长江也不逊色,浓烈的灵气养育出了大量的精怪,因此,岷江也是各派的弟子出门历练的首选之地。
此次易玉和紫心离开青城直奔岷江,虽然这里也有很多大妖巨怪,但似乎他们和修真剑派也有协议,只要不触犯他们的利益,也不会有危险。
避水珠!水属性法宝,带在身上可逼开周围水界,是在江河大泽中斩妖除魔的必备佳品,当然基本上像这种法宝,像峨嵋青城这样的大派已经是人手一个,普及装备了,只要一下水,周围的就被一股力量逼出一个一丈方圆的空心球。
修士们都大喊斩妖除魔,为民除害,但他两斩妖除魔却是真,为民除害嘛,这里山高涧深,千里不见一户,这些妖怪想祸害乡里也难。紫心操纵飞剑结果了一个鲤鱼精之后,得意的看着易玉,撒娇道:“玉弟弟,看见了吗,以后要是你敢欺负我那就是你的榜样。”说着还挺胸抬头摆出一副高傲女侠的模样。
易玉赶紧装作怕怕的样子,道:“女侠饶命,小的有眼不识金镶玉,以后再也不敢欺负姐姐了,只会好好疼我的心儿宝贝。”
岷江里的妖怪果然不凡,各种品种一应俱全,什么鱼精,蚌精,虾精,蟹精是应有尽有。他们不熟地型,接连遇到了好几群强大的凶恶鱼精,每一群都有千条之多,吓的易玉寒毛竖起,而紫心更是不济,看见丑恶的鱼精居然躲在易玉身后。数次无奈飞出水面逃难以后,易玉已经渐渐的适应了在水中战斗。进退有度,攻守兼济,不复刚刚来时的狼狈,紫心也不错,远远的操纵飞剑绞杀着长相令她害怕的各种鱼怪虾精。
也不知过了多久,易玉和紫心杀了多少水族精怪,来在了一个怪异的地方。此处没有任何精怪,或者说水中的精怪们不敢过来,刚才进来时,那些追踪过来的精怪像是有一条界线一样,皆是不敢越雷池一步,只是远远的看着易玉和紫心杀了他们那么多同胞之后扬长而去。
虽然甩开了水族精怪的纠缠,但易玉却感觉到了更强烈的危机。上次深潭斗蛟时也是周围皆无飞禽走兽,难道这里也有一条蛟龙,或者说根本就是一条龙!想到此处,易玉不由得打个寒战,龙是那么好惹的吗?就易玉和紫心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呢。
周围诡异的平静也让紫心感到了异样,揪住了易玉的衣襟。看着紫心紧张的小样,干笑道:“心儿,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似乎不大对劲。”
紫心一听当然点头,但是就在易玉们已经转身,即将离去的时候,前面传来了闷闷的说话声,很大很粗不像人声。
“就是你要降伏这头螭吻吗?”
易玉一听提到了降伏螭吻不禁心神一震,那螭吻本是龙钟,天地灵兽比由蛇化龙的蛟可是出身高贵的多了。显然那声音不是和易玉他们说话,强烈的好奇心和对螭吻的贪婪战胜了恐惧之心。易玉对紫心笑道:“心儿,你先上去,我国去看看,一会就来。”
易玉刚要转身离去,却被紫心拉住道:“若是你去,我便跟着。”虽然话语很简单,但是却能让人感到那种生死相随的决心。
易玉点点头,也不与她争,修真之人本就逆天修行,劫数来了想避也是难避,若不是劫数,相信也能逢凶化吉。
小心的向前摸去,不久只见不远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下去的平地,一只如小山一样的巨龙盘踞在那,青麟闪闪,龙威浩荡,怪不得这方圆数里之内全无动物,想来在如此浩荡的龙威也没什么水族精怪敢来。
估计若是这条巨龙展开,怕是有二三百丈那么长。巨大的龙头微微抬起,似乎是刚才睡醒,龙首之下站着一个人,正在和它说话,但是什么样的人能在这里和一条巨龙说话呢?!
第十一回百毒之宝
远远的看着那一人一龙,巨龙说话的声音很大,可以清楚的听见,但是那人说什么却是不得而知。只听青色巨龙说道:“弱小的人,你凭什么要强大的螭吻为你服务?……哦?既然如此我就答应你,你可以带走这头螭吻,不过你需要凭借自己的心神降伏它。……你说的东西呢?……好吧,你没有撒谎,带着你的螭吻和部下离开吧。”
听到此处易玉心中不禁一翻个,幸好巨龙把他和紫心当成了那人的同伴,而那人正沉浸在得到螭吻的狂喜中,也没有注意巨龙说什么。
既然主人已经下了逐客令,他们也不能再留了,悄悄的跟上那个得了螭吻的人。从那人御剑的手法可以看出他是个修真新手,相信修为也高不到哪去。只是此人福缘真是堪称变态,看着他手中提着装着螭吻的小笼子,易玉紫心眼睛都放出了绿油油的光芒。
螭吻是什么?!龙族血脉,真龙的子孙,虽然体型在龙族中比较小,但它的剧毒冻气皆不可小视。此时被禁在笼子里的螭吻乖乖躺在里面,一副无害乖乖的样子,谁又知道他被放出来的凶威呢?
看出那人的修为一般,易玉和紫心也敢跟的近些,看清那人的打扮,一身道装,打扮规矩,长相就看不清了。也许是这里平日根本没有人来,那道人提着螭吻,悠然的在岷江之底穿行,似乎对此处地形极为了解,总能适时的避开大群凶恶的水族精怪。
易玉感觉大约奔出了有数百里,道人忽然停下,之后居然就这样凭空的消失了。开始时易玉怕有什么阵法机关,没有近前,良久之后,看见数群水族经过无事,才小心的靠过去。果然,靠近了才发现,原来那地方并无什么阵法机关,只有一个圆形水眼,想必那道人就是进入了水眼之中。
易玉让紫心回到刚才隐藏的地方,小心看着,若有需要便用符录召唤。紫心虽然不愿,但也知道若是一起进去,被困岂不是全无希望。她在外面,若那道人厉害,易玉失手被擒,也可回青城求援,相信朱梅定不会落了青城颜面,让一个散修欺负青城弟子。
水眼有数里长,半天才过去,里面别有洞天。出了水眼通道,里面一片仙灵之气,顶上明珠瑞彩千条,数十丈盘龙金柱,直擎上下。下面家具更似一世俗雅人,看似红木的家具,书架上四书五经一应俱全,百宝阁上商鼎周彝秦砖汉玉各色的摆件。中间一条大书桌,文房四宝笔墨纸砚。整个房间豪华而不俗气,文雅而不穷酸,却不像一个修真者的寓所。只是可惜了这隐蔽的洞府居然没有任何防御阵法,也没任何隐藏,看来这道人果然是菜鸟。
刚才下来的道人已经不知道那去了,易玉小心的四处寻觅,终于让他在最里面的一间静室中找到了那道人。只见此时他已经将那头螭吻放了出来,扔到一只大鼎中。显然那大鼎不是凡物,解禁的螭吻进入鼎中之后,上下翻腾,直欲破鼎而出,汹涌而来的阵阵寒潮充分显示着它的力量,但是无论如何愤怒依然无法撼动大鼎分毫。
见到螭吻在鼎中上下翻滚,那道人得意非常,轻轻的抚着大鼎,大笑道:“终于让易玉弄到了千年螭吻,寒阴内丹已有,万事俱备,只待练成这百毒寒光障就可纵横天下。许飞娘,你说我资质低下难成大器,就让你看看我如何练成百毒七宝纵横天下。”
易玉在暗处一听,原来此人竟是万秒仙姑许飞娘的门下,看来样子应该是叛了师门,盗了百毒真经逃到此地,炼制法宝。这岷江地处四川腹地,修真正派林立,许飞娘还真的不敢轻易过来。不过这家伙的修为还真是差,怪不得许飞娘说他资质低下,难成大器,似乎他不但资质低下,而且脑袋也不太灵光,以为凭借法宝就真的能纵横天下,以他的修为就是真的有朝一日练成百度七宝,也只有被人宰了夺宝的份。
道人左手里握着一只玉简,右手依次把材料投入鼎中。百毒寒光障也算顶级法宝类,聚万千剧毒之物,再混合螭吻至阴寒气粹炼成宝。听说其威力巨大阴毒,可以笼罩方圆百丈之内。被此宝罩住者,功力弱者气血会立时凝固,一时二刻冻彻骨髓,化作一滩冰水,威力之大在修真界也是有名的宝贝。
只是法宝固然是好,但是炼制却难,那道人放好材料之后,一心催动功力,控制大鼎,开始炼制百毒寒光障。只是道人修为太差,发挥不了这大鼎的功能,只以最慢的效率,按部就班的炼制着百毒寒光障。若不是易玉不知道方法,怕突然突然中断损坏了法宝,现在就上去一剑结果了浪费时间的家伙。
看来这百毒寒光障不是一时半会可以练成的,给紫心发了一道符录,叫她下来,免得她担心。
“玉弟弟,怎么回事呀?”紫心一下来就问道,而且还不忘时时确认自己的姐姐地位。
“这次咱们可捡到宝了,你知道那人现在在干什么吗?!”
看着紫心傻傻的摇摇头,易玉笑道:“百毒寒光障!”
紫心一听果然大惊,虽然修为一般,但是作为名门大派的弟子,见识一定不能少的。“就是那个百毒七宝的百毒寒光障?!”
“不错!现在咱们轮流看着,只到他一练成,咱们就……嘿嘿嘿!”易玉做了一个斩的手势。
而紫心显然也对有机会得到这个天下闻名的法宝而兴奋异常,显然她和易玉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已经不认为杀人抢劫有什么不妥的了,反而兴奋的跃跃欲试,绝对有女土匪的潜质。何况对方还是邪魔外道,也是替天行道,斩妖除魔。
时间飞逝,也不知道是那道人修为太差,还是炼制法宝本就耗时耗力,已经过去十几天了,仍然没有一点动静,道人还是不眠不休的向大鼎输入法力,而且已经开始大把大把的吃药丸,真是为了百毒寒光障不要命了。
这几天易玉闲着无聊,在不小的江底洞府之中转悠,竟然让他找到了百毒真经。这百毒真经虽然不是什么上乘的法诀,但是上面记述着几种歹毒的法宝的炼制方法,百度诛仙剑,百毒寒光障,百毒扣魂钟,百毒绿云衣,百毒寒魑等等,只是这些法宝材料难齐,若是有些福源,练成其中一件,也能成为一方知名的厉害人物。
百毒真经在手易玉信心更足,本来那道人的修为就不在话下,只怕到时候没有法诀驾驭不了法宝,如今万事俱备,只待百毒寒光障一成,便杀人取宝。又过二十天,凑够了七七之数。
这几日易玉和紫心也感到了那大鼎传过来的灵压,知道法宝已经成型,只差最后一步。日夜在外面守候,怕错过了时机,被那道人收去,那就不是得不到法宝的问题了,而是私闯民宅小命难保。
应该是夜里子时,阴气最盛,只听一声巨响,大鼎沉重的盖子竟然被冲开丈余,上面的禁制也被尽数冲开,飞出一团不大不小的五色的云彩。霎时霞光万道,瑞彩盈房,浩荡的灵压显示了它的强大,想不到凶名在外的百毒寒光障居然会如此的美,还真是应了那句话,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危险。
道人一见空中的五彩云朵,哈哈狂笑,眼角嘴边竟然抽搐,狂喜的面容已经变得有些狰狞。就在他要收取这数年心血的时候,忽然脸上笑容僵硬住了,道人吃力的低下头,脸上尽是震惊。那青色道袍已经被染红了大片,寒光闪闪的一截宝剑透出他的胸膛。
震惊愤怒已经不足以形容现在的道人了,狂喜后的绝望,猖狂后的恐惧,雄心泯灭的悲伤,生命消逝解脱,也许此时他已经能理解许飞娘对他的评价了,如果当年他听话,不踏进这残酷的修真界,没有数年艰辛收集材料,和一朝成功的狂喜,更不会有得而复失的疯狂,总之带着复杂而强烈的心情,那道人死了。
易玉在道人的咽喉上再补一剑,伸手收过仍然飘荡在空中的百毒寒光障。感受着它新生的活力,百毒之物的阴毒和千年螭吻的暴烈寒冰之气。百毒寒光障果然不愧是天下凶宝,展开法宝之后,方圆百丈之内,皆是寒气毒障,若是在此间施展剑法,定是威力倍增。不过美中不足的是限于这道人的修为,除了那头不知道怎么骗来的螭吻之外,他收集的毒物少有精品,看来以后还要不停的祭炼才能发挥出真正百毒寒光的威力。
第十二回偶遇金蝉
看着地上的道人尸体,易玉心神一动,掐动手印,只见那朵五色云彩似乎忽然活了起来,欢快的扑到尸体上,瞬间便啃噬光了道人的血肉。易玉满意的看着灵光更盛的百毒寒光障,这也是百毒真经上记载的一种手法,血祭法宝。用人血或者灵兽之血喂养法宝,增加法宝灵性,有的时候甚至能喂养血煞,法宝威力更胜一层。今日这道人虽然修为不怎么样,但怎么说也是个修真之人。
百毒寒光障血祭之后灵光更盛,能得到此宝易玉也是十分兴奋。心念一动,百毒寒光障展开,洞府之内皆被覆盖,只见五彩霞光四射而出,彩瑞祥云四散飘荡,大有佛光仙云的气势,若是不知,定然没人会相信这是邪道重宝百毒寒光障。易玉也没想到百毒寒光障的卖相居然这么好看,要是所有邪宝都如祥瑞天降,也不会被人人喊打了。当然百毒寒光障也不是真的佛光普照中正平和,过多暧昧的粉红色云彩让它的整体感觉既不似佛家的厚重,也不如道家的清净,是更加的暧昧香甜。
易玉看看被此美景吸引的紫心,收起百毒寒光障,笑着用东北味说道:“心儿!那啥,你稀罕这玩意吗?你要是稀罕它,你就跟俺说,你跟俺说了,俺就给你……”
紫心扑哧一笑,打了下易玉,道:“讨厌!你最坏了,明知道这百毒寒光障是邪魔重宝,还引诱人家。我可不像你这胆大的坏蛋,要是被师傅发现了逐出师门的!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心儿宝贝,放心,下次咱们小公母俩儿找正派人物干一票,也弄几个像样的正派宝物。”得意的易玉抱着佯怒的紫心,努力逗弄她开心。
离了岷江洞府,易玉也不想在这里逗留,虽然这没有警察,但干了坏事也不愿意在现场附近转悠。二人一路上见到小妖小怪就跳出来行侠仗义,若是见了法力高深的大妖大怪就尽量躲着走,若是实在躲不掉了,就搬出峨嵋青城的名头。如今正道势大,这些实力强大老妖也不愿为了两个小虾米得罪了峨嵋青城两大派。
这一日就到了九华山地界儿
这九华山相离黄山很近,山势雄峻,奇绝险崖,叹为观止。易玉与紫心本就无事,时值寒冬,松雪寒梅,枯柳冰溪更是别有一番风味。寻了一处风景不错的山坡,铺上毡子,拿出来在山下买的几个小菜熟食,当然必不可少的还有附近毫州的古井贡。
九华山虽是南方,但是冬季的小北风依然不是野餐的好时候。易玉坐在毡子布上,心神一动,百毒寒光障立时发动,方圆丈许之内,彩云飘飘,再无寒风之虞。易玉看着控制自如的百毒寒光障,不由得想起了崔盈,到这见到的第一个女人,若是没有她也许易玉还要走很多的弯路吧!也不知道这妖姬现在如何?
那崔盈留下的法诀,让易玉有足够的心神控制法宝,而不用分心掐动法诀,也就是说如今只要易玉心神一动,百毒寒光障就会自动运转,只有用心想才能如此精细的控制法宝吧!不过此时易玉心神强度有限,也只能在战斗时控制一件法宝。
遥望着山下的飘渺,再看看山上的奇绝,易玉捏着一杯酒,耍赖的枕在了紫心的大腿上,忽然想起了王安石的一首九华诗,吟道:“楚越千万山,雄奇此山兼。盘根虽巨壮,其末乃修纤。去县尚百里,侧身勇前瞻。萧条烟岚上,缥缈浮青尖。徐行稍复逼,所瞩亦已添。精神去檀檀。气象以渐渐。卸席取近岸,移船傍苍蒹。窥观坐穷晡,未觉晷刻淹。江空万物息。四面波澜恬。峨然九女鬟,争出一镜奁。卧送秋月没,起看朝阳暹。游氛荡无馀。琐细得尽觇。”
紫心听着易玉缓缓念出的诗句,手上轻轻的缕着鬓边的长发,享受着此时的温馨和闲逸。此时却听见一个清脆的童子声音,笑道:“紫心师姐,想不到人家下山历练皆是行侠仗义,斩妖除魔,你可倒好,居然在这和情郎哥哥开野餐会。”
紫心闻言一惊,立刻知道是谁,赶紧推开易玉,羞涩的坐到一边,但又发现自己也没怎么样,而且这也不是峨嵋,立刻胆气壮了起来,嗔道:“齐金蝉!你这坏小子,居然感吓唬师姐,还不出来让我教训你。”紫心是妙一夫人的徒弟,平日服侍身前,齐金蝉又是妙一夫人的爱子,二人自然不生分。
离此不远一个棵大树后面,转出一个小孩,年约十一二岁,面白如玉,头上梳了两个丫髻。穿了一件粉红色对襟短衫,胸前微敞,戴着一个金项圈,下身穿了一条白色的短裤,赤脚一双多耳蒲鞋。齿白唇红,眉清目秀,浑身上下好似粉装玉琢一般。不用说便是齐金蝉了。
齐金蝉看了一眼依然躺在那没动的易玉,和旁边恼羞成怒的紫心。也不见外,自顾自的坐到毡子布上,拿起了酒壶就喝上一口。
“紫心师姐,想不到你下山历练还很惬意嘛,也不给介绍一下。”
易玉懒洋洋的坐了起来,喝了一口杯中的残酒,道:“这位粉嫩的娃娃难道就是峨嵋的齐金蝉?想不到比我小时候还漂亮,你若是女孩长大之后我必娶你,可惜……如今也只能寻你的紫心师姐凑数了。”
听到易玉的调笑,齐金蝉竟没由来的脸色大红,反倒是紫心大怒,伸手就捏住了易玉腰间软肉,气道:“什么叫凑数?!你这坏蛋整日就知道欺负人家!再有下次看我还要理你。”
“哎呦!我错了还不行吗!?你不是凑数,我死乞白赖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抢来的,心儿莫生气,来亲一个。”易玉环着紫心的腰身,就要轻薄。
“讨厌!有人呢!”紫心羞涩的推开了易玉。
毡子本就不大,酒菜占了大半,紫心这一推易玉已经到了齐金蝉的身旁。易玉顺势拦住了小男孩的脖子,笑道:“齐兄弟!我教易玉,青城的,你直呼名字就行了。日初次相见,咱们哥俩干一个。”
齐金蝉挣开了一欲的胳膊,对毫无拘束的易玉,感到很新奇,平日里师兄师弟也很亲近,但有些拘谨,至于其他门派的朋友就更甚。
“易玉…”稍稍感受了一下没有任何身份性称谓的名字,齐金蝉很喜欢那种轻松的感觉。“干杯!”
所谓酒逢知己便是如此吧,也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各自的体会着对方带来的轻松和惬意。
就在酒兴正浓之际,山下来了一个大和尚,有些心神不定的向山上走来。齐金蝉喝了一口酒,道:“易玉、师姐你们看,那来了一个贼和尚,鬼头鬼脑,东张西望,莫不是来九华山惹麻烦的?”
那和尚便是慈云寺的法元,前翻与峨嵋争斗,吃了大亏,本要邀请天下修士,明春上峨嵋。此来邀九华山请狮子天王龙化同紫面伽蓝雷音,不想在此处遇上了易玉他们。
对于其中的恩怨易玉是不想过多参与,齐金蝉修为本就不俗,更何况他姐姐齐灵云应该离此不远,自有他们去打发。倒满了酒,斜倒在那,一脸笑意等着看戏。
法云和尚一见不远地方有人在冬日里野餐,二男一女具是不凡。三人周围的五彩祥云更是让他感到危险,也不敢轻举妄动。忽见不远山头来了一个十七八岁的白衣少年,也不驾驭飞剑,穿峰越岭,飞一般往这边走来。
齐金蝉又道:“允那贼和尚,咱们已经知道你不安好心,速速离去,若是不小心动了九华山一草一木,丢了性命可怪不得别人。”
法元听这嘴刁的童子,越听越气,不由心头火起。这时那白衣少年也飞身到了近前。法元见那四人聚在一起,便想一个冷不防,暗下毒手,一举灭掉四人。只见大袖一挥,便有数十道红光,比闪电还急。剑光笼罩,十丈之内休想逃得性命,这佛门弟子好不狠毒。
法元和尚一面指挥剑光,一面留神观察那四个年轻人。却见那四人面对扑天而来的剑光,皆是熟视无睹。和尚心中暗笑,以为是厉害高手呢!原来是雏啊!
就在和尚得意非常,眼看四人便要殒命剑下,忽然剑光停止不进,好似有什么东西隔住一般。法元先是一愣,接着大怒,手掐剑诀,道一声:“疾!”剑光加力,耀眼红光趁着落日余辉,映的这山中一片娇色。
易玉悠闲的喝着酒,看着周围飞舞的红色剑光。刚才和尚到来之际,他就感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也已经来了,只是没有现身。淡淡的兰花香味,应该是个女子,此处修为高深的女子,想必就是齐金蝉的姐姐齐灵云吧。既然有她在,法元那差强人意的剑气也就不用担心。
第十三回剑斩法元
观察空中缠斗的飞剑,那法元和尚剑法歹毒,多有奇招,而齐灵云只见其剑,未见其人,剑法中正,刚柔并济,时有难得一见的精妙技巧。
自从太乙混元祖师仙逝之后,五台华山两派失了擎天支柱,但这法元和尚自酌也是派中有数的高手。除了峨嵋派领袖人物妙一真人、东海三仙、嵩山二老之辈,别人皆不是他的敌手。如今被几个少年当面嘲笑,不禁又羞又气,益发卖弄精神,操纵剑光。
忽然听见一个女子声音道:“那贼和尚,鬼头鬼脑瞧些什么?刚刚放你生路自不去走。”话起同时,易玉四人旁边站定一人。果真一个绝色女子,年约十八九,眉眼妖娆,一身紫衣,虽是雍容,却给人难近半分的冷丽。
法元见敌人忽然出现,虽有准备,也是吓了一跳。那紫衣女子缓缓道:“你莫要忙,慢慢的是了,我不取你的狗命,徒自脏了宝剑。”那种镇静安闲,行所无事的神气,倒是把法元闹了一个不知如何应付才好。那女子又问道:“你这凶僧太是可恶!你走你的路,我弟弟便是说了你几句,也不该毒手伤人啊!出家之人慈悲为怀,如此歹毒,是何道理?”
法元情知此人定是不好惹,便借台阶下,满脸堆笑道:“这位道友有所不知,贫僧来此山访友,见他们寒冬至极竟在此处野餐,大感诡异,以为是什么山妖林怪,所以放出剑光,探听动静,却无伤人之意。”
齐灵云还未说话,那齐金蝉却笑道:“允那贼和尚,见咱们不好惹便说无伤人之意,忒是无耻。”说罢抬手就是一颗金丸
金丸夹着一阵风雷之声,从斜刺里飞将过来。法元立知不妙,再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急忙把头一偏,这金丸打在左肩。若非法元和尚道行高深,这一下就算不送命,怕是也骨断筋折了。法元中了一丸,疼痛万分,破口大骂道:“你们几个乳臭娃娃,佛爷有好生之德,不愿取你们性命,你们不识好歹竟敢暗算伤人!今天不取你们狗命,也不知佛爷的厉害!”喊叫之间,乍起一道剑光,直往这边齐家姐弟攻来。
齐灵云自然不惧,只见他微微把身一扭,手中剑诀一挥,身旁宝剑如金龙般,一道金光飞起,与法元的飞剑斗在空中。这二人的飞剑,在空中杀了个难解难分,一时间不分高下。
法元和尚心中暗暗惊奇:“这女子小小年纪,剑术已臻上乘。那个白衣男子,想必也是不差,而仍然躺在那喝酒的年轻人也看不出深浅……”正在腹中盘算如何脱身,忽然数道金光再闪,夹着风雷之声劈空而至。这次法元和尚已有防备,轻松的躲过金丸。
再次被偷袭,法元心中怒极,一面迎敌,一面往金丸来路看,不是齐金蝉还有谁。和尚心恨道:“小小顽童,有何能耐?居然敢偷袭佛爷!”便想暗下毒手,以报一丸之仇。手中剑诀一换,将剑光一指,分出一道红光,直往齐金蝉飞去。
齐灵云也没想到这和尚居然会突施冷箭,大吃一惊,再想分身去救已是晚了。忙娇声呵道:“蝉弟留神!贼秃安敢!”
那刚刚来的白衣少年反应也不慢,急忙将剑光放出,欲上前抵挡。而齐金蝉见红光飞来,也不怠慢,取出十二颗金丸,朝那红光连珠般打去,一面拨头就跑。那和尚的剑光被金丸一击,便顿上一顿。可是法元和尚虽然品行不怎么样,毕竟是成名的修士,齐金蝉的金丸不肖几下就报销了,眼见红光就要伤到齐金蝉,这时恰好白衣少年赶到,敌住那和尚的红色剑光,却非常费劲,眼看抵敌不住。
说时迟那时快,法元虽然在齐灵云那落入下风,却就要伤到齐金蝉。齐灵云焦急万分。正在此时,白衣少年终于抵挡不住了,退了一步,剑光一散,红光迅速突过。眼看红光距离齐金蝉的小脑袋不过三尺,眨眼之间便要丧命。只见白光一闪,法元和尚的红色剑光被生生的撞散,一柄红色飞剑,直飞向空中。
这法元和尚果然了得,不过是一半功力的一剑,经过齐金蝉的十二枚金丸,白衣少年的抵挡,到易玉这仍然让他飞退三步方才停下,看来这功力的差距还是不小。
易玉看着已经被蹦出一个小口的宝剑,微微一笑,也不打招呼,长剑一摆,向法元去了。虽然只有几十丈的距离,他仍然向各个角度高低跳跃了三次,调整好了战斗的节奏。心念移动,百毒寒光障乍起,百丈之内五彩祥云飘荡,暧昧的粉色雾气升起。瞬间零下百毒的低温让法元和尚身子一僵。
若是平时也就罢了,但此时法元面对两面的围攻,那齐灵云本就和他不相上下,如今又突遭寒气,已经顾不得颜面,萌生退意。就在此时易玉和他的宝剑已经到了。
齐灵云本想和法元单打独斗,但是这贼秃居然敢袭击她弟弟,且易玉也不是峨嵋弟子,便没说什么。看看面无表情的齐灵云,打定主意要给他们留下深刻的印象。易玉全身的真力灌注剑上,没有什么招式,只是简单的苍龙出海。近丈长的白色剑罡破刃而出,粗大如莽的雷电兴奋的缠绕在冷厉的剑罡之上,霎时间风起雷动,好大的气势。
法元也没想到易玉居然能发出如此一剑,慌忙祭出飞剑抵挡,但是仓促之间却是如何能挡?!银龙奴嚎一般的巨大剑罡携带着无坚不摧的先天庚金剑气,吞噬一切的雷电,瞬间击散了法元的剑光,磕飞飞剑。
法元这面要应付齐灵云的进攻,且乍受寒光毒气,身子僵硬,当他看到易玉这威力宏大的一剑破开了他的飞剑,再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尽力的避开要害,身子极力歪了歪。
只见血光一闪,飞出一物,之后法元和尚惨叫之声不绝。剑光延伸出几十丈方自消散,只剩下扣住左臂的法元和尚,和地上的半截手臂。法元惊怒交加,罗汉金身强韧无比,便是寻常飞剑也是难伤分毫,想不到今日竟被人断掉一臂。
随手扔掉了只剩剑柄的宝剑,易玉悠闲的走到毡子上坐下拿起了酒杯,满饮一杯。其实此时他的真力已经是人去屋空,刚才那一剑便是真的用尽了全力,没有一丝保留。想不到偷袭之下仍然没能取那和尚性命,看来以后要小心了。不过易玉出手便断去法元一臂,之后又收手而退,悠然饮酒,看似高深莫测,相信法元和尚没摸清他的底细之前也不敢轻举妄动。
此时是不用担心,有齐灵云这猛女在,能出什么事呢?!何况易玉还是为了救他弟弟,轻松的朝紫心笑了笑,刚刚出手一是为了给齐家姐弟留下印象,再一个也是因为紫心。她见齐金蝉有危险,就要援救,易玉要不出手,紫心就得去,还是他来吧。
法元看着地上断臂,虽然愤怒却已经胆寒了,正要遁走,又怕齐灵云不答应,一张胖大的凶恶模样变幻不定。而齐灵云也是不知如何是好了,难道就因为几句口角,去了人家一臂,还要她下手杀了法元不成?此时她心恨在后面悠然喝酒的易玉,恨他为何不一剑结果了和尚,留下了一个烂摊子,让人收拾,其实女人的心思本来就很难揣测,她们都有自己的一套逻辑标准。
就在齐灵云进退为难的时候,忽听一阵破空的声音,知有剑仙到来,只是不知是谁的帮手,两方之人具是戒备而观。只见不远之处降下一道剑光,下来一个极美的道姑,未言先笑,不知意欲何为。
第十四回万妙仙姑
片刻之际,那道姑已经来到了近前。易玉心中大叹,好一个绝色的道姑,玉质兰心确是没有半分烟花之色;媚色妖娆难得未结一点邪诡之容。果真是人间妙人,宗门秀色。
见那女子来,法元和尚与齐灵云俱是面露喜色。原来来者正是黄山五云步的万妙仙姑许飞娘。法元和尚受伤欲走而难走,齐灵云正在决断杀与不杀之际。法元以为同门到来,定能助自己脱困而去,而齐灵云知许飞娘与母亲妙一夫人乃是常来常往的闺中密友,故而双方具是一松。
只见那许飞娘落下之后,面色严峻,大声呵道:“大胆僧人,竟敢在九华山胡闹?你可知这锁云洞,乃是乾坤正气妙一真人齐漱溟的别府,知时务者,急速退去,今日我饶你初次,否则叫你难逃公道!”
法元一听此言,不禁大惊,但旋即一琢磨,才恍然大悟,心道:“那日来时曾闻他人说,许飞娘假意同峨嵋联络,暗地图谋光复本门,誓报昔日峨嵋斗剑之仇。她明明当着敌人,不便相认,故用言语点破,叫我速速离开。这里既是齐漱溟别府,我得罪了峨嵋的人,身受重伤,决对难逃一死。这年轻姑娘这样厉害,想必是齐漱溟的女儿。幸亏齐老儿未在此地,我只断一臂,不然岂不大糟而特糟?”于是越想越害怕,也不看易玉一眼,架剑光破空而去,想来是把这笔帐记在了峨嵋的妙一真人头上了。
见法元和尚仓皇离去,许飞娘回身对齐灵云道:“云姑娘今天便看我的薄面,放他去吧,莫要为这妖人坏了心情。”
齐灵云显然不是小气的女子,反过来谢了许飞娘解围之情。正此时,齐金蝉却是过来了,手里捧着已经被皮成两半的金丸,泱泱道:“你为何把贼和尚放走?你须赔我金丸来!这是餐霞大师给的,玩了还不到一年,便被这贼和尚分了尸了,还有易玉师兄为了救我,宝剑也毁在了那贼秃的手中,怎倒是这么就算了?!”
齐灵云却笑道:“蝉弟好没羞,又要闯祸,闯了祸,便叫姐姐出头。刚才你暗放冷箭,得了点小便宜,也就罢了,还要得寸进尺,只顾把你那点看家本事都施展出来。惹得人家冒了火,用飞剑来追。要不是这几粒宝贝丸子,小命儿怕不送掉?那和尚虽然品性不怎么样,本领确是好不厉害,若不是青城的师弟出手解围,正不知倒霉不倒霉呢。还有刚才孙师弟因救你,差点没把多年心血炼就的一把好剑断送在和尚手里,还好意思寻我耍赖”
齐金蝉一听他姐姐一阵奚落,一时间粉脸急得通红,也不和许飞娘打招呼,鼓着两个腮帮子,气道:“哼!我的金丸算什么,只要没有把孙师兄的飞剑断送,你便还会心疼吗?”说完也不理众人,扭身走了。
齐灵云听了弟弟之言,不禁俏脸上升起了一层红云,转身向着许飞娘说道:“这孩子禀赋聪明,根基甚厚,又加上家父母与他前世有很深的关系,他才三岁,便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度他上山。因为前世因缘,十分钟爱,所以惯得他如此,仙姑不要见笑才是。”
许飞娘不禁叹了一口气道:“我看贵派不但能人甚多,就你们这一辈后起之秀,哪一个将来不是青出于蓝?本想得一个好徒弟,好传了衣钵,便设法兵解,谁知几十年来,就寻不出一个像你兄弟这样厚根基的。”说着,指着身后女子道:“就拿她来说,根基同禀赋也算是上乘,不过要比你们姊弟,那就差得太远了。”说罢,便教同来的女子上前见礼。
齐灵云,忙笑道:“瞧易玉只顾同小孩子拌嘴,也忘了请教这位仙姑贵姓,也没有请仙姑在寒舍小坐,真是荒唐。”
许飞娘道:“云姑娘不要这样称呼。她名叫廉红药,乃是我新收的徒弟。她资质甚好,又是父母双亡,有父仇在身,见她可怜,便度了她入我道门。”
齐灵云听罢,也是不胜唏嘘,自古惺惺相惜,齐灵云见廉红药长得容光照人,和自己竟有有好几分相象,又哀怜她的身世。许飞娘笑着,看看旁边的易玉和紫心,笑道:“紫心姑娘,想不到能在这里遇着你。”
“紫心有礼了”紫心常在妙一夫人身前,许飞娘却是妙一夫人的常客,自是熟悉。
“紫心也是大姑娘了,确实不知这位少年侠士是谁,也不给咱介绍。”许飞娘戏谑道,连同旁边的齐灵云和她那个孙师兄也是一脸的期待,显然刚才那一剑让他们记住了易玉。
紫心一听脸色潮红,看看易玉,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没说出来。此时易玉自然不能让自己的女伴受窘,上前一抱拳,道:“青城易玉便是。见过许姑娘,云姑娘,廉姑娘,孙师兄。”显然易玉称呼许飞娘为许姑娘是非常不妥的,但是偏偏一脸严肃的易玉确是没有半分调戏之色。
许飞娘脸色一僵,却是马上恢复常态,笑道:“原来是朱梅道友的高足,难得难得!”
齐灵云只以为易玉是为了刚刚许飞娘让紫心受窘而为,并不以为异,反而有些欣赏这种近乎放肆的狂傲。廉孙二人却是一脸奇怪的看着易玉,更不安显然是紫心。
齐灵云赶紧打圆场,道:“静顾说话了,也不说让仙姑和青城的师弟进洞喝杯清茶,各位不要见怪才是,里面请。”
许飞娘自家事心里明白,自是不愿,只是见爱徒红药脸上现出十分想进洞去而又不敢启齿的神气。许飞娘便说道:“本想就此回山去,看红药倒十分愿进洞拜访,既承云姑娘盛意,就进去扰一杯清茶吧。”红药听了,顿时觉得师傅对自己的关爱,满心大喜。
齐灵云见红药天真烂漫,也自高兴,拉了红药的手,一路进洞。而紫心自不是外人,不用相请,易玉也跟着享受了一次没什么人待见的女婿待遇。
易玉初到宝山,起初以为一个石洞里面,一定漆黑阴森,顶多点些灯烛。谁知进洞一看,里面虽小一些,灯烛皆无,可是四壁光明,如同白昼,陈设雅洁,温暖如春。数人坐下,虽然齐灵云和廉红药二人谈得投机,但是终于不是同道之人,不久许飞娘便要起身告辞。齐廉二人虽依依不舍却也无法。许飞娘带着红药,与齐灵云作别后,将足一顿,破空而去。
送走了许飞娘之后,齐灵云这才回来和紫心详谈。齐灵云虽看似妙龄,但是修行时日也不短了,对母亲身边乖巧的紫心也是十分照顾,二人自然亲近。
此时洞内只余四人,齐金蝉那小子确是不知道那去了。齐灵云看看紫心和易玉,笑道:“紫心妹妹,你却是好,到了这九华山,却不进洞,只是在外面风花雪月,莫不是有了情郎就忘了我这师姐了?”
紫心脸带红晕,娇羞不已,道“师姐就能欺负人家,明知道紫心不会那样。”
“哦?那是为何?”
“还不是他,说不好打扰师姐,非要弄什么野餐,还好遇上了金蝉和那和尚。”
提到了和尚,齐灵云不由得想起了易玉那惊艳的一剑,她自酌修炼多年,想要爆发出如此暴烈的剑气也不是易事,更不要说要战斗中瞬间准备好。齐灵云却不知道此时易玉虽然修为不高,但是炼体决已经让他的身体强韧的足以承受施展高级法术的能量冲击,也就是说,单从能量的角度,齐灵云和易玉的法术威力也差不多了,只是她的法力、技巧和经验丰富的多。因此若是动手,此时的易玉万不是对手。
第十五回人面蛇妖
齐金蝉平日最烦许飞娘,见她来了也不说话就不见了,此时却是不知从哪里跳了出来,坐到易玉身旁,笑道:“易玉师兄,刚刚你那一剑可真厉害,姐姐在那半天也没伤到那贼秃一根毫毛,你上去一剑就斩了他一臂。”
易玉微笑看着可爱的齐金蝉,他当然不会认为齐灵云强,只是看着齐金蝉得意的看着姐姐的样子实在逗人。“齐师弟说笑了,我修行不过数年,如很能和云姑娘相比。”
易玉这一说反倒是引起了众人的好奇,数年就有如此功力!这修炼速度也是变态!不过齐家姐弟皆是大家风范,也不失态,倒是孙南看着一脸自豪的紫心和露出了惊羡之色的齐灵云,脸色有些泱泱。
齐灵云一见,便换了话题,对齐金蝉道:“蝉弟,你今日见了许飞娘怎么连理都不理,岂不要叫人家笑话齐家太没规矩?况且你不过丢了几个小小金丸,算得什么?你当着外人,说的是什么话?”抬眼看了看孙南,不觉脸色飞红,接道:“我知道你前世里原是我的哥哥,今生做了弟弟,所以不服管。从今儿起我就到爹爹那里去,让你一人在此过日子!”说罢,也不等齐金蝉发言,一道白光,腾空而去。
孙南紫心二人见他姐弟二人斗嘴,正要劝时,齐灵云业已一道金光走远了。齐金蝉却是一脸的镇静,道:“孙师兄、紫心姐不要着急,我这姐姐是最疼爱我的,可是一天总要吵几回架。她的剑法高强,你们俩的本领不高,我还不如你们,追也追不上,干着急也是无益,但等母亲回来再说,不过若是易玉师兄嘛,还说不定能追上。”
易玉看着三人聚过来的目光,悠闲的喝了口茶。紫心气道:“你怎么回事呀!这急呢,也不拿个主意。”
“你们看我也没用,齐姑娘那速度,若是千丈之内我快她很多,但是这样长途可不行。”三人一听也是一阵的泄气。“不过……”易玉话说半句,却可恶的抿了一口茶。
“不过什么?快说,若是再敢拖沓,大刑伺候。”说着紫心的纤手已经放在了易玉的腰间。
易玉笑道:“你们也莫急,云姑娘虽然说得决绝,但是峨嵋山好像在这里的向西偏南吧,你姐好像是向正南偏东一点的方向吧,那是哪里?”
“黄山!”三人异口同声,显然齐灵云多半是去黄山了,若是去黄山餐霞大师那,应该不会多久就会回来。齐金蝉一听,立刻高兴起来道:“本来母亲离开之后,我们可以到处游玩,若是姐姐真的走了,就只能在附近走走了。”
易玉一听笑道:“你那样大胆子,在家门口怎么也不敢远游,莫非你从前吃过苦头么?”
齐金蝉听了道:“师兄你是不知,九华山周近大妖灵怪不少,若是不好便有性命之危!那醉仙崖下深谷就有一个凶妖,唤作美人蟒,人首蛇身,周身俱是蓝鳞,太阳光下,晶光耀目。其毒无比,想是当初为祸人间,才被道法高深的仙人,将它封禁在那醉仙崖下,如今日久,符咒已松,想必是日不久必要脱困而出。”
紫心似有不信,道“竟有那么厉害?”
齐金蝉一听,急道:“那当然,上次若不是母亲将我救了回来,还有命在!据母亲说,那蛇被禁锢洞内,已经数百余年,苦修功行大长,似乎还有仙草为食,真是非凡。”
易玉问道:“那蛇妖既然厉害,难道师叔那样大的神通,眼看它要出来为祸于世,近在本山,就不去灭它,为世人除害吗?”
齐金蝉笑道:“谁说轻易饶它呀?母亲说,这里头有一段因果,非等一个人来相助不可。”
孙南接道:“照这样说来,那相助的人,一定是很厉害了。”
金蝉可爱的耸耸肩,无奈的道:“这倒不一定,据母亲说,此人如今本事倒不甚大,不过应在他来之时,便是妖蛇大数已尽的时候。而且这人的生辰八字,是午年五月端午日午时生,在生克上,是那妖蛇的硬对头,所以等他来相助,比较容易一些。”
孙南听了,才恍然大悟,说道:“怪不得师伯要留我在此相助,我就是午年五月端午日午时生的呀。”
齐金蝉闻言,大喜道:“这就放心了,想不到你就是母亲所说的帮手。今日已晚,明日正午,便同你去除妖如何?”
孙南知道金蝉性情活泼,胆大包天。自己能力有限,虽然妙一夫人说除妖要应在他身上,万一到时斗那妖不过,再要出点差错,这千斤重责,如何担法?正待不答应,又恐金蝉笑他胆小。甚为两难,便哽在了那。
易玉一听美人蟒,不由得见猎起意,正好百毒寒光障若是能添入这美人蟒,必能更进一步。见孙南犹豫,易玉笑道:“孙师兄,齐师弟所言极是,既然此劫应在了师兄身上便是天意,何必摇摆不顶呢?在下愿尽薄力以助师兄。”
孙南本还犹豫,齐金蝉一见,笑道:“易玉师兄爽快,咱们正道侠士就是要这样。”说着还瞟了一眼踌躇的孙南,“我头一次到醉仙崖,当时母亲就说它快要出世,到如今已经有两个月,说不定就在这一两天出世。老是托延不决,养虎贻患,将来一发,便不可收拾。古人说得好:‘除恶务尽’;‘先下手的为强,后下手的遭殃。我日前在黄山,见着朱文姐姐,谈起此事,她倒很慷慨地答应帮忙。怕她师父见怪,悄悄地将餐霞大师的法宝偷借我好几样。刚才同贼和尚动手,因为恐怕像金丸一样,被那贼和尚弄坏,将来还的时候,对不起朱文姐姐,没舍得拿出来,如今听孙师兄生辰八字,天数在我,除害安良,免去后患……”
这孙南也是少年好胜,听得齐金蝉口中映射他胆小却诺,也是上来了豪气,马上就要答应一同前往。就在此时洞中白光一闪,齐灵云的妖娆身影已站在面前了,看着小嘴如连珠炮似的齐金蝉,嗔道:“你这小东西,又在编排些什么?”金蝉见姐姐回来,满心欢喜,便也停住。
其实齐灵云早在一旁了,原来常听父母说她要再堕尘劫,心中不服,百年修行之功不易怎可轻易抛弃。而此时偏偏来了孙南,母亲对他又特别垂青,言语之中,很觉可疑,便疑心到昔日堕劫之言怕要应验。
齐灵云如何甘心,竭力避免与孙南说话。但是母亲去时,又叫孙南跟她学习剑术,灵云对母亲素来孝顺,从不违抗,心中虽然不愿,面子上只得照办。而且齐灵云素日本是落落大方,又加道行深厚,心如明镜,一尘不染,却是不知怎的,一见孙南,莫名其妙地起了一种特别感觉,也不是爱,也不是恨,说不出所以然来。
这让齐灵云更加害怕,却不知如何是好,而今日见了那青城派的易玉似乎也有和孙南的同样的感觉,难道……齐灵云更不敢下想,最后只得借个由头,避往黄山,哪想到到了那才知道原来餐霞大师的弟子朱文居然为了蛇妖之事,偷偷的将数件宝物借给齐金蝉,正在思过。却是又急匆匆的回来,见众人正在说蛇妖之事,便躲了起来在暗中窥视动静。
齐金蝉见姐姐回来,心中虽然高兴,脸上却不露风,反说道:“你不是走了吗,回来做甚?莫不是也要明天同去看孙师兄易玉师兄大显神通,擒妖除害吗?”
齐灵云却是笑了笑道:“没羞,勾引朱文姐姐,去偷你师伯的镇山之宝,害得人家为你受了许多苦楚。”
“什么?!”齐金蝉一听大惊,“文姐怎么了?!”
“哼!你这小子还敢问你的文姐,如今师伯大怒,说要将她逐出门墙。你好意思吗?”
金蝉听罢,又羞又急,慌不择路的跑过来,拉着灵云的衣袖说道:“好姐姐,这是真的吗?文姐她偷大师镇山之宝,借我去除妖,原是一番义气,不想害她到这般地步,叫人怎过意得去,你看在兄弟的面上,向大师去求一求情,想个什么法子救救她吧。”
齐灵云见金蝉小脸急得通红,那样着急的样子,不由心中暗暗好笑。道:“你平日那样厉害,不听话,今天居然也有求我的时候,又不是我做的事,我管不着。大师那样喜欢你,你不会自己去求吗?”
齐金蝉道:“好姐姐,你不要为难我了,只要姐姐这次能帮忙,从今以后,无论说什么,做兄弟的再不敢不服从命令了。好姐姐,你就饶了兄弟这一回吧。”说时,两眼晕起红圈,几乎哭了出来。
易玉看着齐灵云姐弟,不由得笑了,很真实的感觉,似乎很遥远的人现在触手可及,似乎很怪诞的事现在就在发生。以后的路途真的很令人期待!
第十六回灭蛇行动
诛除蛇妖乃是一件功德,朱文虽然私自借法宝,但餐霞大师也未责怪,只是齐灵云逗逗弟弟,危言耸听而已。此时见弟弟急了,便也适可而止,道:“好弟弟,你莫要着急,姐姐能跟你一般见识吗?何况你的文姐又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呢。餐霞大师说起这除妖之事,对你的文姐的窃盗之事,还在装聋作哑,而且明日她也会前来助你除妖,这下你该欢喜了吧。”
齐金蝉一听自然欢喜,嘴都合不上了,道:“你真是我的好姊姊!这样一说,明天连你同文姐、孙师兄、紫心姐、易玉师兄,都要帮我擒妖,那自是万无一失的事了。”
齐灵云却道:“蝉弟你莫要又发疯!我听母亲说,那妖蛇十分厉害,非同小可。如果是平常妖蛇,大师何必派朱文来相助呢,你不要倚仗人多有法宝。到了交战时,彼此不能相顾,吃了亏就在眼前。”
这一夜却是睡得安稳,众人皆言明日除妖,养精蓄锐,只是夜近子时,忽听洞外传来非常凄厉的声音。洞中之人皆有神通,虽在熟睡,却闻声便醒。
易玉懒洋洋的穿上衣服,踱出洞外,众人都已经在了,连齐金蝉那小子也快易玉一步。不理紫心略微责备的眼神,往四下一看,只见星月皎洁,银河在天,是一个不错的月夜。刚才那一种怪声音,夹着一阵极奇怪的笛声,就是由醉仙崖那边随风传来的。
齐灵云身形一闪,纵到高处,借着星月之光,往醉仙崖那边看去。只见乌云四布,彩雾弥漫,红光金烟如火一般,从那美人蟒的洞中冒出来。再看星光,正是子末丑初,阴气大盛。
众人面面相窥,看那蛇妖声势好大,极不好惹。齐灵云也着了慌,忽然从南方飞来一道剑光,片刻已到了身前。
齐金蝉早已迎上前去,拉了来人之手,向众人介绍道:“这就是我的朱文姐姐。这是我师兄白侠孙南,紫心姐,青城派朱师伯的弟子易玉师兄。”
齐灵云问道:“朱文师妹何事半夜来访?”
“适才正在用功,忽然师父进来,说醉仙崖妖蛇明日午时便要出洞,如今它已在那里召集百里毒蛇大蟒,必然现出怪异,恐怕师姊们动手,倒造成它逃走的机会。所以命妹子赶来,共同策划。”齐灵云等闻言大喜,忙请朱文就座叙话。
其实朱文年轻又有什么计策,只是来时餐霞大师另有嘱托。原来朱文偷偷借与齐金蝉的宝物皆有用途。那天黄珠乃千年雄黄炼成,专克蛇妖,放出去有万道黄光,将周围数里罩住。此次妖蛇勾了许多同类,准备出来以后,作乱九华山,其中更有几条厉害的毒蟒。此珠由齐灵云带在身旁,找一个高峰站好,等妖蛇破洞逃出,其余毒蛇聚在一处,进攻时,便将此珠与师姊的剑光同时放出,自有妙用。
朱文又取出五枝药草,长约三四寸许,一茎九穗,通体鲜红,奇香扑鼻,递了一枝给齐金蝉,道:“此名朱草,又名红辟邪,含在口中,百毒不侵。那妖蛇每日子午时,用它奇异的呜声召集同类,我们必须口含朱草避毒。还有须将这一百零八把仙刀在妖蛇洞口外,每隔三步插一把,在午时以前,要将刀插完。插时离蛇洞甚近,须含朱草以避毒侵。这是一件最危险而劳苦的事,你敢同我前去吗?”
齐金蝉心中大喜,忙道:“我去,既然是蛇妖出洞之前便要摆好,有何不敢。”
朱文再问,“咱们这里有一个午年五月端午日午时生的人吗?”
孙南看见朱文长得美丽,又是一脸英气,非常羡慕。再想起自己用了许多苦功,谁知下山以来所遇见的,不要说老前辈,就是师兄弟,都一个赛似一个,便是昨日就差点给人添了累赘,心中甚觉惭愧。此时见朱文问起,振奋精神,不经意的看了看易玉,上前答道:“在下便是。”
朱文道:“此蛇修炼数千年,厉害非常。自从服了肉芝洞中之后,周身鳞甲,如同百炼精钢一般,决非普通仙剑所能伤得。致命的地方,也只有两处:一处就是蛇的七寸子;一处就是它肚腹正中那一道分水白线。但就算能伤它两处致命的地方,也不过减其大半实力,还得仗师姐的珠和剑,才能收得全功。”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