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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寂寞女孩邂逅的日子 第三章 你为什么来海南
    第二天,morningcall之后,我就利索地起床,虽然周公还拉着我的衣服叫我多呆一会儿,我也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开了他。慵散地伸了伸懒腰,仿孔明吟道:“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

    “你好有兴致,还在吟诗。你还有10分钟。”当我还在厕所里兵荒马乱之际,林芮已经从容地收拾起了行李,“快点哦,时不我待呢。”

    “我…知…道了。”我一边刷牙一边回答,含糊不清。

    这时,我已经听到开门声了,我索性将刷牙与人生大事一起解决。在激战了几分钟后,我冲了出来,匆匆收拾一下便飞奔大门。

    在我到大堂之后,团友们都在了,林芮正微笑地看着我。导演则走过来,神秘地说:“据点消灭了吗?从你的头发可以看出,右边的头发全都发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一方有难,八方支援’,都到了左边,想不到头发也搞西部大开发。”

    听后,我大吃一惊,忘记梳头了,赶忙用上完大号后忘了洗的手去乱抓一把,总算平息了头发的叛乱,但仍有少数的不断起义。林芮正对着我,看到我狼狈的样子,笑得很开心,我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林芮的笑容总是像阳光被乌云遮了很久之后刚露出的那一霎那,让人觉得很矜贵,她的眼神温度依然很低,丝毫不见起色。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吃完早点后,车子起动又出发了。时间只是早上7:30,车内睡意正浓,而我却想看一下海南的早晨,海南的早晨很让人舒心,凉风习习,空气清新,群星逐退,浮云自开,阳光赫赫,云霞异彩。现在是夏天,然而不知从哪里溜来一抹新绿,接着,就像早约好似的,树儿们,草儿们绿满山坡,到处是诱人的绿。偶尔恬静的天空掠过几只早起的鸟儿,时而负责丈量天的蓝度,时而负责丈量天的透明度,时而负责用那双翼丈量天的高度和深度,让人爱惜不已。

    车子一切如旧,变的只是我和林芮的座位,她坐了靠窗的位置。她也没有睡去,眼睛望向窗外,注视着远方,像在寻找着甚么。她一动不动,左手托住下巴,看上去是那么的恬静,像一碧如洗的湖面,那样的安逸深邃。古人常说静坐常思己过,闲谈莫论人非,林芮是如此的文静,让人不想打扰,其静若何,松生空谷;其艳若何,霞映澄塘;其文若何,龙游曲沼;其神若何,月射寒江。果何人哉?如斯之美也。

    林芮应该是一个很寂寞的人,因为寂寞的人眼神是很深邃的,总是寻找着一些似是而非的寄托,清风吹不起半点涟漪。寂寞是一种无形的东西,挥之不去,叫之也不会来,却在你思想毫无遮拦的时候悄然而至,侵袭着你的心灵,躲之不及,无法回避,来了,就丝丝屡屡占据着你的心灵,必须用了全心去应对。寂寞就是一种毒,一种无解药的毒。寂寞是个人的内部感受,很难由人的外在表现加以判断,人心灵的窗户――眼睛则是寂寞的寄主。

    但孤单不是寂寞,只是一种由外界所形成的感慨,不源自于内心,因为孤单不是寂寞。它是一种对立,是一种对于喧嚣的厌恶,是一种不含感情的字眼,因为没有其他的注意力值得分散,所以我们会觉得孤单。

    孤单,是一个人的孤单。寂寞,是一群人的寂寞。如果是孤单,比较好办,实在不行就找别人,那样就能摆脱孤单。但是寂寞就麻烦了,在一群人里仍然感到内心的空虚?在寂寞的延伸距离中,呈现的自我欺骗,就是生活寂寞延伸的自我欺骗。寂寞延伸中的自我欺骗,呈现情感上的荒芜。就是女人的情感寂寞中,总是期待男人主动追求自己的实际现象。就是情感上的寂寞呈现的实际延伸,欺骗自己的实际现象。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寂寞像七月落下的雪花,有十六个棱角,你说美不美丽。它们是这样寂寞而优雅。寂寞落下来,就不见了。每个人的内心都是孤独的,只不过大多时候我们不去想,或没法去想。有人不相信,可是它真的真的是存在过的。

    我突然很想安慰她,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她是一个很寂寞的人,但我想她并不喜欢被人安慰,如果一个喜欢被安慰的人,那她就不会那么寂寞了。我也望向了窗外,但眼角的余光还是会接触到她的脸,肤若美瓷,唇若樱花,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

    我正看得入神,突然背后受到了一股无异于如来神掌的功力,疼得我“啊”了一声,这也惊扰了林芮。我转头一看,呆呆地说:“啊?是你?你怎么来了?”为了强调我的惊讶程度,我连用了3个疑问句。

    “想不到吧,小晨。”回答我的是我的一位同事,主攻刑法的刘小姐。她对我很好,就像疼惜弟弟一样,处处都帮助我,尤其是要在事务所附近的茶餐厅吃饭的时候,她会利用她庞大的身体优势强行占住两个位置,那态势很让人生畏,同事都羡慕我每天都有好的座位坐,而且不费吹灰之力。所以我叫她一般都是省略中间的“小”字,叫她“刘姐”更亲切。

    “没有啦。咦,为什么昨天我没有看到你,更何况你就在我的邻座,你的躯干应该很容易辨认呀。”

    又是一掌下来。“你小子找打呀,我昨天晕船,累得一塌糊涂,上车后倒头就睡了,甚么也不知道了。”刘小姐瞪着我说。

    “哦,是吗?”

    “小晨,你有艳福呀,怎么不给我介绍一下?”

    “嗯。这位是林芮,我刚认识的朋友。林芮,这位是刘小姐,我的同事。”

    “你好。”“你好。”两人互相问候了一番。

    “喂,刘姐,你怎么不介绍一下你旁边那位男士呀?”我继续与刘姐攀谈,而林芮则听起了mp3。

    刘姐一把搂住她身边的那位男士,他显得很瘦,弱不禁风,我怀疑是被刘姐打的,他们两个站在一起,就像熊猫站在竹子旁边,只是这只熊猫是雌性。

    “这是我老公,程健。”

    “啊,程健,你好。”我与他打了声招呼,他只是点了点头,“我们真是有缘啊。”我见他不说话,惟有继续。

    “不同流向的小溪,他们,总有相遇的时候。”他缓缓地说道,我吃了一惊,很冷的一句话。

    刘姐幸福地依偎在程健的身旁,怎么看怎么像熊猫在跟竹子拥抱。

    “唉。”我叹了一声。

    导游走了过来,说:“叹甚么气呀?”

    “我看到别人很幸福,就会很难过。”我解释道。

    “我倒是看到别人很难过,就会很幸福。哈哈。”导游笑着说。

    “喂!”导游没有理会我的抗议,继续哈哈大笑起来。

    一会儿,车子又恢复了平静,林芮静静地坐着,眼睛从未离开过窗外,今天她倒是不晕车了,也许昨天她是晕船吧。

    “喂,”我小声地叫了一声她,“你还好吧。”

    林芮转过头来,取下耳塞,对我微微一笑,说:“嗯,怎么了?”

    “呃……没什么,我只是看你不怎么说话,想确定一下你是不是又晕车了。”

    “呵呵,今天没有,昨天休息得比较好。我们聊聊天吧。”

    “嗯,可以。”

    “唔,聊甚么好呢?”她撅着小嘴,右手习惯拨了拨头发。

    “嗯,”,我想了一下,“你为什么来海南?”

    “这个……”显然她对这个问题毫无准备,显得很狼狈,看了我一眼后,又转向窗外,而后又转回来,说:“在家无聊呗,呵呵。”她说得时候故意做出很轻松的样子,殊不知她越是这样做越掩盖不了她眼神的忧伤,好像有道不尽的千言万语。

    “喔。”我只是简单地应了一下,并没有追问,因为我知道如果她不想继续说的东西,再问也是徒劳,她非常适合做犯罪分子,因为她深谙在接受警察盘问时候的回答之术:坦白从宽,新疆搬砖;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你呢?”她显然想转移话题。

    “我是为了一个人。”看来我不适合犯罪。

    “为了谁呢?”如果她想知道的东西,就会继续问。

    “为了忘记一个女孩。”警察应该最喜欢像我这种犯罪分子。

    “喔,对不起。”

    “没关系,呵呵,我们还是休息一下吧。”

    “嗯。”

    我和她没有再说话,车子只有刘姐的笑声,不,应该是哭声,因为她笑起来像哭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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