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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寂寞女孩邂逅的日子 第四章 月亮代表谁的心
    车子乐此不疲地跑在高速公路上,手机铃声的响起打破了车内的平静,我刚想骂谁这么缺德,林芮跟我说:“你手机响了。”

    “啊?”难怪这铃声这么熟悉,迷糊依旧,我赶紧从兜里把手机掏出来,“喂,你谁呀?”

    “顾晨,你吃火药啦?这么大声?就你刚才那语气,按照郭老师的说法,你够拉出去枪毙5分钟了。”一听这一气呵成的话就知道是黄磊打来的。

    “哈哈,原来是你小子呀,我怎么知道是你打来的?刚才情况特殊,我才比较急的。”我开怀大笑,林芮看了看我,又转向窗外。

    “姑且放你一马,怎样呀?海南之旅。你那张旧船票有登上谁的破船吗?”

    “呵呵,以后再跟你细细道来。对了,你在哪呀?怎么这么吵?”我把手机紧紧贴在耳朵上,都很难听清。

    “我陪一个女孩逛街呢,她在试衣服。我抽空打给你的。”

    “你有病啊?现在才几点呀?这么早你就去逛街,北京路开门吗?”我又连用3个疑问句。

    “天河城开了,她才看不上北京路那些低档次的东东呢。”

    “谁呀?是那个空姐?”虽然黄磊的潇洒是出了名的,但作为兄弟,我还是要关心一下。

    “唉,那个早就没了,昨天我提出跟她分手了。”

    “你这也叫早没了?你太强了。那这个呢?刚上手的?”

    “嗯,对,前天刚认识的,我和吴若林去看Eason演唱会的时候认识的。她出来了,不说了,以后再跟你细细道来。”紧接着传来的是“嘟嘟”的挂机声,这小子来去无踪。

    我,黄磊,还有吴若林三个是铁哥们儿,我们三人从小同校,小学,初中,高中都风雨同舟,然后同时考进了这所名牌大学,只是所在的院系不同而已,我在政务学院,黄磊在信科院,吴若林则在软件学院。忆往昔峥嵘岁月稠。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

    可以这样在一路求学的汪洋中同舟共济的,没有多少人,我们三人格外珍惜这段友谊。友情不存在于彼此的凝视中,而在于从相同的方向一起往外看。记得汪国真说过:只是相识意太淡,只是相思情太浓,友情是相知,味甘境又远。这是我生命中令人喜悦的发现,在旅途的每个转弯处,都有两位朋友强壮的手臂挽着我,分担重负,助我向前。

    网络中流行这样一段文字:“生命中,不断地有人离开或进入。于是,看见的,看不见的;记住的,遗忘了。生命中,不断地有得到和失落。于是,看不见的,看见了;遗忘的,记住了。”然而,看不见的,是不是就等于不存在?记住的,是不是永远不会消失?我不敢肯定,但可以肯定的是,我们三人的友谊至死方休。以前听《真心英雄》,里面有一句歌词:“但愿人人处处都有爱的影踪。”现在想想,真的很对,整个社会充满了“爱”的影踪:爱骗人,爱吹牛,爱贪小便宜等等。但虽如此,我仍相信真友谊的存在,犹如在漆黑的夜空,总有星光点点,而这星光点点不正是这个社会中所缺少的吗?

    我们三人都曾是各自院队的主力,那段风云时光总让我津津乐道,在足球场驰骋犹如在战火纷飞的战场上左冲右突,非常有成就感。但说到成就感就不得不说这件事,至今仍成为我们三人为之骄傲的典型。记得大一第一学期,我们三人初生牛犊不怕虎,开学几个星期不停地在学校里寻找美女,但让人失望的是,和美国在伊拉克寻找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结果一样。开学3个月之后,若林不断跟我们提一个女生的名字:小怡。我们问他在那里看见她的,若林说是在女生宿舍楼下,我们问漂亮吗,若林说很漂亮。然后我们三人就开始策划如何让若林向她表白了,我们想来个轰轰烈烈的,向列宁同志学习,但我们当时都囊中羞涩,没有钱去搞特殊,我们整天都在思索如何是好。

    我们首先决定采用孙中山先生的曲线救国的方法,从小怡身边的同学做起,安排几个无间道在她身边更容易得手。千辛万苦打听到她是传播与设计院的之后,终于通过我们以前的同学认识了她身边的一个同学,得知这消息之后,我们三人立马动身去找那位同学。去到之后,她同学说她去了图书馆。于是我们决定立即奔赴图书馆。

    在我们斗志旺盛踌躇满志要去图书馆找小怡的时候,我们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而且这个问题非常严重,不仅仅代表我3个月以来在这里的学习生活情况,并且对若林能否追到小怡的意义重大,而且对于深入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继续解放思想,坚持改革开放,推动科学发展,促进社会和谐,为夺取全面建设小康社会新胜利而奋斗是完全没有关系的,而这个问题又不是我们三个人所能解决的。

    黄磊和若林都露出很无奈的表情,我挺身而出:“不怕,有我在。”我拦下一个骑着新车戴着黑框眼睛书生气很浓一看就知道是新生的女生,文雅地问:“同学,麻烦你一下,请问图书馆怎么走?”我们三人满怀期待地等着,结果那女生很有礼貌地回答说:“我怎么知道,问我干嘛?我又不是新来的,你上网查一下学校地图。”

    图书馆战略不成功,我们就继续等待合适的机会,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俗话说得好:不怕功夫深,只怕铁杵磨成针。那天,小怡的同学告诉我们她在宿舍,我们连忙说小怡的同学无间道做的出色,毕业以后找不到工作就可以正式加入警队做无间道了,增加了就业机会,然后连忙冲到小怡所在的宿舍Z-5楼下。

    去到那里发现人心鼎沸,原来有一群男生在那里示爱,地上摆着蜡烛,围成“心”的形状,中间站着一个捧着花的男生,估计就是主角。他们在高唱《月亮代表我的心》,唱几句之后还一起高呼“许莫,下来呀,许莫!”而楼上的女生都在起哄,让许莫下去,这显然是一起有预谋有组织的非法集会,官方没有出来对事件发表任何言论,很明显是默许了。

    许莫何许人也?第一届魅力女生大赛第一名,全校知名的冰美人,据说追求她的师兄与骂饭堂饭菜的人数相当,她却从来都是一一拒绝的,关于她冰的传闻逸事非常多,每个事例都会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论焦点,因为越是难以征服的女生对男生来说越有吸引力,就像打游戏一样,最难过关的总部总是重复打得最多的。

    我们三人看到有那么多现成的蜡烛,心花怒放,商量一会儿就决定将原来的方案否决,执行临时方案。我们刚好看到有个女生从Z-5走出来,向另外一边走了,然后我们三个赶快大喊:“许莫出来了!许莫出来了!”指着那个女生走的方向,激动地向那群男生比划着。那帮男生正处于兴奋地状态,因为有全楼的女生的注视,显然理智方面会下降,一下子向那个女生那边拥了过去。然后我们三个就占据了那群男生遗留下来的物品,真是一石二鸟。

    然后我们三人站进了“蜡烛心”里面准备向小怡表白,不过三人在就此次表白应该唱甚么歌的问题上产生分歧,黄磊认为在唱歌的问题上我们不能因循守旧、墨守成规,必须要有新的突破,唱就要唱得响亮,他建议唱杨坤的《月亮可以代表我的心》。我马上提出反对意见,我认为爱情是朦胧的,朦胧产生雾之花般的迷恋,表达要婉转曲折,让人听了之后仿佛没听,听了不代表你听过,听过不代表你听了,我建议唱陶喆的《月亮代表谁的心》。

    正当我们在激辩的时候,楼上的女生又在起哄:“快唱呀,再不唱今天就是学校的泼水节!”我们的决定最后还是和戊戌变法在中国的命运一样,改革失败,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剑在喉咙,不得不撒”,我们唱《月亮代表我的心》。

    我们高唱几句后,又仿效前人,高喊“小怡,下来呀,小怡!”楼上有女生答腔:“三个侄子,你回去吧,小姨我今天佳人有约!”笑声顿起,经验主义害死人,我们当机立断,立即调整战略,换口号,高喊“littleYi,comedown,littleYi!”正当我们声嘶力竭之际,楼上一阵骚动,估计小怡下来了,我们立即飞奔门口等待。等了一小会儿,一个女生朝我们走了过来,晚上正好有风,那个女生的秀发随风轻舞,让我们很是紧张,终于要看到若林说的小怡了!那女生走到我们跟前,表情严肃,借着路灯光,看到她亭亭玉立,杨柳细腰,指如削葱根,口如含珠丹,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我们三人立马呆住了,竟然是许莫!

    她手指玩弄着搭在肩上的头发,对我们说:“第一,你们很无聊,像浮萍一样,随波逐流,照本宣科;第二,你们很无趣,像政府的改革一样,毫无新意,缺乏亮点;第三,你们很无能,像乌鸦自以为是凤凰一样,烟囱声自以为天籁,走调走得七八头牛都拉不回来。”说完转身就走了。我和黄磊听后面面相觑,不知所措,果然是传说中的冰美人。

    令我和黄磊惊讶的是,吴若林兴高采烈,喜上眉梢,他赶紧追上去:“你去哪呀?”许莫回头,没有任何笑容:“我去happymore喝杯东西,不要跟着我。”若林继续发挥他的不要脸战略:“我不跟着你,我和你一起走。刚才你批评的那几点我认为有画龙点睛之神奇,还望向你请教,你教我。”许莫回头继续向前走,说:“请我喝杯东西。”若林听后兴奋不已,我和黄磊小声地说:“那小怡呢?”若林也是小声地说:“你们在这里守候。”我们三人很像特务接头,若林赶上许莫,和她一起走了,我则和黄磊在原地等候。

    一会儿,有个女生向我们走来,我心里想:希望这个就是小怡。等她渐渐走近我们时,我心里想:千万要保佑她不是小怡!因为她背后看想犯罪,侧面看想后退,正面看想自卫。结果她还是说出了让我和黄磊都不希望的话,她低着头,害羞地说:“你好,我就是小怡。”我在想,我们是两个人,你说你好是向我们之间的谁问好呢?好在黄磊反应快:“嗯?对不起,我们不是在等你的,我们是来问宿管姐姐可不可以回收那些蜡烛的。”事后,我和黄磊一直拿吴若林说小怡漂亮这件事作为他审美标准的打击。

    这是我经历过的最神奇的男女认识,如此戏剧性估计只能出在小说里面,这个作者也真够烂的。不过若林和许莫在此后真的走到了一起,许莫现在是若林的妻子,很是恩爱,真是羡煞旁人。后来问若林他们之间的传奇,他告诉我和黄磊他们的关系简单的总结就是五个“J”开头的动词:你“教”我,你“加”我,你“叫”我,你“见”我,你“嫁”我。但愿他们不会因为五个“J”开头的形容词而最终分手,现在很多男女都是这样子:你很“犟”,你很“狡”,你很“假”,你很“贱”,你很“绝”。然后两人就分手了。愿若林和许莫白头偕老。

    车子仍然平稳地行走着,林芮已经安睡,车内很静,我侧头看一下刘姐,她正在和程健在玩石头剪子布,呵呵,恩爱,像热恋中一样。我闭上眼睛,耳朵带上耳塞,外界戛然而止,刘德华的声音盈满双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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