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游归来,会对家的爱更深厚,这是我对旅游的最大的感激。因为在外面旅游,尽管身临美景,但心里却惦记着家里的那张床,柔软舒适,每天是它伴着我进入梦乡,套用艾青的话:为什么我双眼常含泪水?因为我对家这片土地爱得深沉。所以回来之后我尽量让我的每寸肌肤都接触到床。昨晚我调了两个铃声,一个是手机铃声,放在离我最近的地方;一个是闹钟铃声,放在离我较远的地方,这样才保证铃声吵醒的不只是我的手指。
起床后,利索地洗漱,离8:30还有一个半小时,我慢悠悠地喝着牛奶,看着翡翠台的早上新闻。没有煎蛋吃了,只有饼干,自从许芸走了之后,家的日常用品就少了很多。
我是住在珠江边的一个住宅区,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则贵,而我并不是有钱的人,很明显这房子不是我的。这是我顶头上司的,也就是事务所的老板,标叔。事务所现在有两个老板,即合伙人,一个是标叔,一个是我毕业学校的退休教授,罗教授。标叔和我老爸是小学同学,而且是同一个村子里的,当时考大学的时候,我老爸考取了师范,而标叔则进入了我毕业的学校,主攻经济法,他毕业出来后在江门做了很久的律师,后来生意做大了,就搬到了G市。他现在身家已过千万,有3辆车,属于上层建筑了。当时我读研的时候,报的导师就是标叔在大学的同学。他对我很好,反正他房子多,就把这间房子暂租给我,不收租金。
我读研的时候,许芸已经出来工作了,在一家报纸企业做记者。她给这个房子添置了很多东西,让这个本来叫“屋”的东东改头换面之后变成了温馨的“家”。她走后,这些东西都陈旧了,物是人非,最是离人泪。
吃完早饭后,就坐地铁3号线到天河,我上班的地方。路程不远,地铁十分钟,行走十分钟,高圣大厦就在眼前了。估计整个小区就我一个是坐地铁上班的吧,我习惯在地铁靠左边的门站着,G市的地铁没有上海、北京的拥挤不堪,起码双脚还能全部着地。在上海,坐地铁拥挤不堪,怀孕的女人被挤流产了,这是幸事;没怀孕的女人被挤怀孕了,这才是大不幸。
我喜欢在地铁上欣赏美女,G市的女孩比较受港台文化的影响,所以哈日族大行其道,cosplay,lolita等逐渐成风,泡泡袖、蝴蝶结、灯笼裙、童花头――当一系列“娃娃”装扮的必备元素再次涉足时尚舞台,曾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大行其道的“娃娃风”重新在G市的大街小巷复活。厌倦了繁琐蕾丝的波希米亚衣着,看腻了千篇一律的中性打扮,婉约、可爱的“娃娃装”迅速满足了女性对青春的追求,“装嫩”出其不意地成为此间G市时髦的代名词。“女人是上帝根据男人的需要而创造的”这句话真是箴言,从地铁出来后,我心情总是很轻松的。
走着走着,就想起今天又忘带东西了,好在今天只是忘带眼镜一样,迷糊看来是不治之症。在路上,除了两件小事外,没发生甚么特别的事。第一件是帮街道大妈拦截了一个乱扔垃圾的小贩,小贩被罚款20;第二件是大妈刚转身,小贩离去时随地吐了一口浓痰,我不小心踩到了,在擦鞋的时候被大妈以随地吐痰罚款20。
回到事务所刚好8:30,和标叔打了个招呼后,就回到“民商事争议解决部”的座位处理一起旅游前积累的案子――陈泳诉G市某大学拒绝颁发毕业证、学位证行政诉讼案,所以最近工作不是特别忙,我刚回来也没有被工作压垮的感觉。
中午依旧到旺记茶餐厅吃饭,那里老广味十足,最喜欢吃那里的腊味饭,依旧是到靠窗的第三张桌子坐下,因为刘姐早已在那里等候。
下午,接到吴若林的电话:“顾晨,今晚大拇指唱K,我老婆说好久没见你了。”
“她是想着海南的手信吧?”
“哈哈,你比我还了解她,哥们儿,记得带来喔,不然她拿我出气了。”
“知道了,气管炎。”
也该和他们聚聚了,自从许芸出国后,我就没有出席过老友聚会了。
下午工作的时候,脑子里竟然不断出现在海南和林芮在一起的画面,她现在在哪?她还是寂寞依旧吗?她笑的阳光是不是又被乌云遮盖?也许我们两个再也不会见面了,有些人偶遇后不用再相见,忘记就是他们最好的怀念。我很纳闷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些莫明其妙的想法,我尽量调整自己的思路,结果依然没用,影响了工作进度,内心愧疚不已。
好不容易等到16:30,够钟下班了,匆匆吃过晚饭后,就赶到大拇指KTV。
若林和许莫一早就到了,若林现在是在一家软件开发公司工作,许莫原来是新闻系的,理所当然在电视台工作,包间里坐着的还有好多以前高中的同学乃至到了大学还是同学的老友,他们都是在G市工作,在市警察局的老刘,在银行的老邓,在建筑设计公司的冬冬,还有在外企的li和莎姐姐,都是很要好的朋友。所以,上大学,最宝贵的资源不是学到的知识,而是拥有一大群朋友,在中国这个讲求关系至上的国家,朋友多了,路好走。
大家一边唱歌,一边聊天,一边喝酒,觥筹交错,杯光蛇影。我在四处寻觅着黄磊的踪迹,这小子竟然没出现在聚会,刚想破口大骂,他就像古装戏的太监一样,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而且都是神色慌张。
“你干嘛呀,黄磊?”我贴到他耳朵说,因为很吵。
“顾晨,我看到一个女孩,我认为她是我一生的最爱。”黄磊说得很认真,我以前和吴若林一直都问他为什么要经常换女朋友,他告诉我们要找到一个令他感觉可以在一生的女孩,他说很多人因为不了解而结婚,因为了解而离婚,所以他要抓紧时间慢慢来。我把若林叫过来,三个臭皮匠不知道弄死几个诸葛亮。
“你在哪里见到她?”我问。
“在天河城。”
“你又去天河城啊?”虽然这句是一个反问句,但是我却是用疑问的语气问的,显得我对这件事只是停留在关心之上,而不是反感之上,可以起到缓和气氛的作用,可见社会教会人们多少做人的道理。
“你用得着这么大反应吗?”黄磊果然是聪明过人,一下子就听出我的原来语气,“我追的那些女孩总要买东西的嘛。”
“那你怎么知道她就是你一生的爱?”若林把杯里剩下的百威一干二净。
“感觉,你以为就女人有第六感啊?她给我的感觉就像我在沙漠已经迷路了一个星期,筋疲力尽,突然看到前面有个绿洲,看到生存的希望了。”黄磊神采飞扬。
“搞不好那是海市蜃楼。”我就喜欢打击神采奕奕的人,结果换来是我的身体被黄磊打击,黄磊公然违反孔圣人的伦理道德,竟然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若林问。
“明天再继续逛天河城,希望神话出现,你们两个陪我。”
“黄磊,神话有三种。”我说。
“哪三种?”
“一、神话。二、台湾独立。三、你遇到那个女孩。”
“顾晨,你想死啊?”结果黄磊还是不理我的非暴力不合作政策,依然武力镇压。
“那好吧,我们明天三个一起寻找神话。”若林出来制止叛乱,但总是像联合国一样,在两个国家打得差不多了,才出来调停。
“那我们不是有很多学生了?”我得意地说。
“为什么?”他们两个不解地问。
“古语有云: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我说完,他们两个立即撕毁不结盟政策,组成盟军,我再次被他们捶打在沙发上。
“你们三个就像出来放风的犯人一样,密谋秘密。”许莫一开口就喜欢用比喻,“快说,在商量甚么坏事?”
“不能说的秘密。”若林就像《水浒传》里面的急先锋索超,首当其冲,我似乎也被许莫传染了。
“再说一遍!”若林的耳朵被揪起来。
“黄磊,你赶快交代呀!”
“喔,嫂夫人,是这样的,”黄磊作揖道,“我非常同意刚才若林说的那句,‘不能说的秘密’。”结果若林的耳朵硬是由黄种人的肤色变成了关公的脸。
最后大家都在笑声中度过了美好的一晚,大家举杯准备共饮,我说了一句被罚自饮三杯的话。我说:“我们同归于尽。”
地铁早已关门,打的回到家,洗了热水澡,擦拭着头发出来,家里仍然弥漫着许芸的味道。按照一般的小说规律,这时候应该是家里灯暗着,我拿着一杯酒,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不停地感叹,思念着许芸,或者想念着林芮,惆怅溢满心头。但是,这个作者是个白烂,画面再次退回到回家的时候。
地铁早已关门,打的回到家,洗了热水澡,擦拭着头发出来,家里仍然弥漫着许芸的味道。我坐在电脑前,打开了FM,即FootballManager,玩起了游戏。FM可以最大限度地满足球迷的虚荣心,让玩家自己执教一支球队,身价千万的国际巨星也要听自己使唤,多心满意足啊。我在FM里面执教的是尤文图斯,打完几场比赛后,我关机,与周公举行非正式会谈。
明天也许是一个好天,Tomorrowwillbeagood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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