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定胜天、英雄造时势等词都是强调人的力量,以往我都是嗤之以鼻,不仅是因为从小就开始接受唯物观的教育,还因为我小时候就坚信人的力量是无穷的,为了在女同学面前炫耀,就向高年级的同学挑衅,结果和弱小的越南在79年向伟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挑衅的结果一样,遭受惨重的打击,所以我对人的力量是抱有怀疑态度的。
但不可否认的是,自从严肃来了以后,秦先生的案子犹如加装了火箭加速器,G市中级人民法院很快就结案,秦先生胜诉,S省的那个县玩具加工厂赔偿违约奖金,并承担此次诉讼的所有费用。但法院的判决下来后,执行起来就像G市的交通一样,经常受阻。因为地方保护,当地的警察部门拒绝配合G市法院的判决,这在中国是司空见惯的,地方保护势力就像挡在依法治国面前的一堵墙。我们异常烦恼,而严肃则非常淡定,可能他在中国司法这个大染缸沾染太久,对很多事情都是习以为常,所以他坚定的眼神、从容的神态都给我和小黎,乃至秦先生无尽的鼓舞。
如同一个正在被解构着的灵魂,我们的社会也正面临着深刻的断裂.传统制度与现代形态的冲突,固有思维与新生观念的博弈,普通民众与社会精英的对立……无时无刻都在提醒我们一个新世纪的来临,时代的命题意味着必须在冲突中作出选择,而法治、权利及程序所代表的价值,将最终决定我国法治建设进程的未来。司法程序正义、司法独立、刑事或者民事诉讼与人权保障等事关法治走向与命运的基本法理问题都是值得全社会的关注。
通往中国司法发展的道路还有很多是黑暗路段,希望中国的最高权力机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能尽快地给这些路段安装路灯,让每个中国人都光明地走在依法治国的康庄大道。
和严肃终于讨论完了如何执行的问题后,站起身,抖抖手,抖抖脚,伸伸懒腰,不学爷爷蹦蹦跳跳我也还没老。
“顾晨,你和林芮怎样了?”严肃问。
“甚么怎样了?”
“你还跟我装糊涂,我们是朋友,你连朋友都不说呀?”
“是吗?我们是朋友吗?”我显得很惊喜。
“当然啦,”严肃非常认真地看着我说,“顾晨,你要知道,在人生的旅途中,有时你会看不到我,不是我把你遗忘,更不是让你孤独地走下去,我只是选择在你的身后,当你跌倒时,我就跑过去,踩两脚。想不到吧,哈哈!”
“喂!”我刚才的高兴劲一下子就没了,而旁边的小黎则笑得颠三倒四。
“好啦,不开玩笑了。我要工作了,你们俩还有没有甚么要补充的?”
“严肃,既然我们是朋友,我有一个要求可以说吗?”
“说吧。”
“我想这个月加奖金,行吗?”
“可以呀!”严肃对钱还是非常爽快的。
“真的吗?”我和小黎都受宠若惊。
“真的。下个月再扣回来。”
“……”
下午下班后,接到黄磊电话,叫我下班后去田园茶庄喝茶,林芮和安晴也会去的,其实黄磊主要是为了叫我去缓和尴尬的气氛而已,我就像鬼片里的白天,让人有个心理缓冲期。
“黄磊,你和安晴怎样了?”我在手机里问他。
“哎,别提了,我所有的武功秘笈都使出来了,她依然和美国宣称TMD防御系统的功能一样――拒人于千里之外。每天下班我都去她公司等她,经常给她送花,送小礼物,请她吃饭,但是她却一点也不喜欢我。”
“黄磊,别泄气,安晴的防毒软件比较好,而且每天都会更新,但总会有过期的一天,你只要坚持,就会攻破她的防火墙的。”
“嗯,但愿吧,我把以前的事情都如实地告诉了她,就是向她坦白我的一切,向她表明我想和她在一起的决心,但她听后更加不为所动了。”黄磊显得非常无助。
“也许她的锁是咸丰年代的,都是青铜锁,一般钥匙打不开的,但你用真诚铸成的钥匙一定能打开,中华古文明五千年的锁都向世界打开了,黄磊,你要有信心。”我只能是好言安慰,因为我实在不知道安晴的锁是甚么,也许她用的银行密码锁,连钥匙也不用,但我不想打击黄磊。
我早早就到了茶庄,黄磊则去接安晴和林芮了。这茶庄我之前只来过两次:第一次是陪黄磊来见一个女网友,我中途找借口离去,让黄磊享受二人世界;第二次是我离开茶庄刚回到家,黄磊给我打电话说忘带钱包了,让我给送钱去。
一些爱情小说的男主人公都喜欢喝茶,动辄龙井普洱碧螺春,必定明前雨后,看着鹅黄碧绿在温水中沉浮,可以看到人生甚么的,显得很有文化。而我是一个不懂品位的人,不懂得甚么茶文化,充其量知道《茶经》是陆羽写的,这还是我在无意中听到周杰伦《爷爷泡的茶》中了解到的,我宁愿去买茶包泡茶喝,还不用洗茶叶,省功夫。
一会儿,安晴牵着林芮的手走了进来,黄磊跟在后面,很难想象两位如此漂亮的女孩可以成为好朋友,正如你无法想象武则天和慈禧做好姐妹一样。
“Hi,安晴,好久不见了。最近又漂亮了。”我站起身给安晴打招呼。
“你刚刚吃完蜜糖吗?”安晴眨着她的大眼睛靠近我的脸,问道。
“呃……没有,你们快坐下吧。”我面对美女还是会非常紧张,包括林芮,虽然我和她很熟,但紧张是不分种族,不分人种的,紧张这家伙和奥运会精神挺像的。
“安晴,这里的茶很出名的,尤其是普洱,是专门从云南那边挑选优质茶饼空运过来的,味道甘而醇。”黄磊赶紧向安晴介绍,黄磊是这里的常客了,所以很熟悉这里的品牌。
“哦。”安晴冷冷地回了一句。
“安晴,不要这样嘛,”气氛有点诡异,林芮出来圆场,“人家黄磊请来喝茶,开心点。”
“呵呵,没关系了,顾晨平时也会这样子的,来我们点茶吧。”黄磊强装微笑,这小子真的很喜欢安晴,从他关注的眼神和说话的语气就知道,他很紧张安晴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只是不知安晴能否了解黄磊的良苦用心。
喝了一会儿,话题已经打开了,林芮和安晴在我笑话的轮番攻击下已经笑得花枝乱颤了,我也是功成身退的时候了,就像协助皇帝打天下的开国名臣一样,名节保身才是万全之策,如果功高盖主就等于一只脚踏进鬼门关了。
“林芮,我想去超市买点东西,你陪我去吧。”
林芮点点头,起身和我走出茶庄。上次在星巴克是黄磊把安晴支走,这次到我了,礼尚往来,君子也。
今晚夜空特别好,月明星稀,云淡风轻,微风徐徐吹拂,精神倍爽。这条街都是coffeeshop和茶庄这些高档的馆子,路两旁停满了汽车,仿佛置身于室外名车展。我和林芮漫无目的的走着,她今天又穿了一条裙子,秀发被微风轻柔地爱抚,裙子的一角也随着清风一起一落,裙子与秀发齐飞,像舞蹈在风中的蒲公英。
“你看什么呀?流氓。”林芮终于对我的注视有所动作。
“我看美女呀。”我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
“哼,有什么好看的,你又不是没看过。”她左手把头发顺到耳后。
“月亮抬头就可以看到,但每次看都有不同的美。”我有时候喜欢拐弯抹角。
“嘴尖舌滑,怪不得安晴说你吃蜜糖了呢。”她双手背在身后,低头走着。
“林芮。”我叫了声她。
“嗯?”她转过脸看着我。
“我们好像没有这样在如此美景下逛过街呢。”
“今晚的景色是比较好,呵呵,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她两手随意地上下摆动,显得如此自然清馨。
“林芮,我们玩个小游戏吧,我从蔡智恒的一本书看到的。”
“嗯,你说说吧。”
“我以下说的每句话,你只要重复第一个字就行了。”
“嗯。”
“今天我在办公室里。”
“今。”
“心情很好。”
“心。”
“黄磊问了我一个问题。”
“黄。”
“我觉得谁最美。”
“我。”
林芮听完,害羞地低下了头,因为路灯的原因,看不清她有没有脸红。之后,我们又习惯性地沉默,默默地走着,谁也不想打破此刻的安静,看着两个人影变长,变短,变长,变短……
“我们回去吧,出来一个小时了。”林芮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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