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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寂寞女孩邂逅的日子 第四章 流氓,你还好吧
    如果万物和我都是梦/而我醒来/像绵绵细雨/似乎没有到来,似乎没有远去……

    工作一天,回到家,空无一人的家,静得有点可怕,此时我倒希望贞子从电视机里爬出来,为这房子增添点活力。打开冰箱,把已经过期的水果罐头拿出来扔到垃圾桶,顺手拿起一瓶酸奶喝了下去。喝着喝着,总感觉少了点甚么,嗯,电视没开。把电视打开,央视3台正放着《同一首歌》,星期五了,明天又是一个周末,本来应该开心才对呀,为什么心理总是空挂挂的?哦,原来我在看央视,拿起遥控器,按到翡翠台,正在播唐诗咏的一个新剧,本来看到唐诗咏我应该开心才对呀,为什么心理还是空落落的?哦,我坐在了许芸经常坐的位置。我躺在沙发上,拿了一罐道地绿茶,喝着刘德华代言的绿茶应该开心才对呀,为什么心理还是空荡荡的?没有理由了,我的心就是感觉把挖空了似的。

    “猪,我帮你按按头吧,今天你工作辛苦了。”许芸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拿起纸巾,擦掉滑过脸庞的泪水,不让它留下痕迹。

    许芸和我曾经共同拥有的梦,游离于春日的旷野中;那五百年不悔的诺言,是不是还在那暖融融的阳光下放射着异彩?梦中那永不凋谢的丁香花,是不是还在流淌着感人的忧伤?记忆的溪流是否还是静静地流淌?被春雨淋湿的往事能否泛起一丝浅浅的明媚?

    就在我躺的这个沙发上,我把头倚靠在许芸的腿上,她喝着道地绿茶,我们两个一起看着香港的肥皂剧度过无数个夜晚。也是在这个沙发上,我对许芸说:“芸,你是我闲坐窗前的那棵橡树,你是我初次流泪时手边的书,我会珍惜你一辈子的。”

    能冲刷一切的除了眼泪,就是时间,以时间来推移感情,时间越长,冲突越淡,仿佛不断稀释的茶。然而当这一切都挥指谈笑间时,房子显得如此的寂静,犹如一个尚未被人类发现的净地,静静地躺在那里,随着地球延续着每一天,直到被人类践踏。

    一夜无梦,因为我根本没有睡着。

    星期六了,早上接到黄磊的电话,说中午吃完饭就回学校踢球,好久没踢了。在场上奔跑着,没有以前的狠劲了,看着师弟们的青春洒脱,不禁心生悲凉: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今天学校异常热闹,原来是维纳斯校园歌手大赛的决赛。想起了当年大一的时候,我、黄磊和吴若林三个人组成了一个组合,去参加维纳斯,结果在初赛就被淘汰了,这事黄磊一直耿耿于怀,他一直坚持是评委水平不够,不懂欣赏艺术。

    事情是这样的,当时我们组合的名字叫【抢枪三人行】,刚报名的时候还接受过保安哥哥的盘问,上台唱的曲目是《笨小孩》。那晚,黄磊状态非常好,无论是假音和高音都能如鱼得水。当一切进行顺利的时候,黄磊犯了一个政治上的错误,唱到高潮部分时,他把经常在洗澡时唱的经过他改编的歌词唱了出来:“哎呀,往着胸口拍一拍呀,勇敢去做爱,不用心情太坏。”

    接着台下一片死寂,谁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若干秒钟之后,坐在前排以平时看黄牒多而出名的黄磊的舍友终于没有辜负自己平时钻研的那么多课外知识,第一个哈哈大笑起来,然后整个观众席都成了笑声的海洋,不知情的路人甲还以为是郭德纲相声专场。

    评委经过紧急磋商,一致裁定我们三个破坏社会和谐,影响大赛风气,要求立即停止演出,并禁止参加维纳斯比赛两年。我们没有想到除了体育比赛以外,唱歌也可以禁赛的;我们更没有想到,我们第二年换了一个组合名称又可以去参加维纳斯比赛,人生真是很无常。

    维纳斯已经成了学校的一个品牌节目了,在社会上都是比较有名的。今天的舞台也是搭得很漂亮,支持人请到了G市电台的专业DJ。我们三个站在人群中,从温一下以前的年少无知。第一个上场的是一个男生,一看相貌就知道在音乐上是没有前途的,但有韩红为他做了一个好榜样,所以他显得非常有信心。他拿着麦克风,从容地对大家说:“大家晚上好,我是数计院的XXX(为了不侵犯此男生的姓名权,故省去),我今天唱的曲目是改编自《老鼠爱大米》,歌名叫《老虎爱拍照》,是一个讽刺题材,主要是针对陕西华南虎事件,希望大家支持。”然后,《老鼠爱大米》的音乐徐徐响起,他则显得很淡定,不停地向观众挥手,在舞台上慢慢地走着,很深沉地把麦克风放在身后靠近屁股处,我在想,下面很多人肯定在祈祷,希望他在此关键时刻能情不自禁的放一个屁。

    黄磊转过头,对我说:“这家伙不错,台风很稳,台型很新,估计能进前五。”我点点头。

    然后听到台上那家伙说:“哦,不好意思,刚才忘记唱了,请后台再播一次音乐。”台下倒地一大片。

    这厮终于唱上了,音色与张敬轩挺像的,尤其是高潮部分,只看他闭着眼睛,在台上细细地品味自己的歌声:“我爱飘,特爱飘,就像老虎爱拍照,不管有多大波涛,我都会依然还想逃。”引得女生一阵阵的尖叫声。但是,我无论怎么听,都觉得这是一首色情歌曲,因为我老听成“我爱嫖,特爱嫖,就像老虎爱拍照……”

    第二个上场的是一个女生,她唱前感言则简洁很多,一上来就客客气气地讲:“我的参赛歌曲是卫兰的《离家出走》,唱得不好,给大家献丑了。”那个女生缓缓唱出卫兰的《离家出走》,人人都以为只有人类才会离家出走,不曾想声音也会离家出走,如今这社会像这个女生这样如此的诚实可靠的人已经不多了,她说献丑就献丑。这时,台下人潮涌动,不是涌上前台看她,而是抓紧时间上厕所。

    我们三个略感无趣就回去了。出大学城的时候,若林百感交集,感慨万千,千头万绪,说了一句:“以前出大学城就像从监狱里出来一样,感觉自己自由了;如今出大学城就像从证券交易所出来一样,每次都失落无比。”我和黄磊都同时发出感叹:若林,你有病。

    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心情舒畅很多,打开电脑,点击“FootballManager”图标,带领我的尤文图斯征战世界俱乐部锦标赛,毫无悬念地在决赛中战胜了阿根廷的Boca,夺得了世俱杯。刚想关机睡觉,接到林芮电话。

    “流氓,你还好吧?”林芮已经习惯叫我流氓了,我曾强烈要求她换个称呼,她坚决不从,态度堪比江姐面对国民党特务,我马上降低要求,要她加个“兔”,她还是坚决不从,她说,你和黄磊合在一起才是流氓(two)兔,态度堪比关羽面对劝降的张辽。

    “嗯,我还好,为什么这样问呀?”

    “因为安晴听黄磊说,你这几天心情很不好,前天还喝醉了。”

    “呵呵,没事的,我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不舒服。”我果然很流氓。

    “喂!哼,无聊。”林芮生气的样子一定很可爱。

    “怎么不说话啦?电话费很贵的。”我们习惯性沉默一分钟后,我率先打破沉默。

    “因为我在等你说呀。”

    “今晚的月亮真美,和你一样。”

    “你怎么知道和我一样,你又看不见我。”

    “你的美已经升华到不用看见,感觉就能知道的境界了。如果有一天我什么也看不见,我也不会害怕,因为一闭上眼睛我就能看到你。”

    “无聊。你今天回学校了吗?”

    “嗯,对呀,回去踢球了。”

    “我也想去看一下名牌大学的容貌呢,我以前的学校好小的,像一个高中一样。”林芮抱怨道。

    “你放心,总有机会的,你要向希拉里学习,勇敢地向前走,纵然有个出轨的丈夫也不畏惧。”

    “哼,无聊。流氓,我挂了,安晴在叫我了。”

    “嗯,99。”

    “99?”林芮很疑惑。

    “呃……我喜欢标新立异,不想说88。”我尴尬地解释。

    “哦,呵呵,那77。”林芮笑了起来。

    今晚芸肯定不会来找我了,我可以安稳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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