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的判决书下来已经一个月了,但那个玩具加工厂依然像陈水扁一样,即使全台湾的人都出来游行要求阿扁下台,他都依然厚无颜耻地赖死不理。秦先生好像都已经放弃了,然而严肃说:“良医有两种:一种是自己能够把病人治好;一种是知道自己治不好而把病人推荐给治得好的医生。我们不能解决,就要通过警察解决,他们有地方保护,我们也有。”然后严肃跟我们具体讲了实施的办法,明天我、严肃、秦先生、还有3个G市的警察同时奔赴玩具厂所在县。
“流氓,你干嘛发呆呀?”林芮坐在第五张桌子上,喝着炖汤。
“没事,在想工作呢。”我思绪又回到了吃饭上。
“流氓,你今天没有发现甚么吗?”林芮不断地玩着她的头发。
“发现甚么呀?你今天中体彩了?”我疑惑地看着林芮。
“哼,观察能力这么差,还说是律师。”她撅起小嘴,瞪了我一眼。
“喔!我知道了!你今天没化浓妆!”
“无聊,我每天都是化淡妆的。”她又瞪了我一眼。嗯,这是真的,我以前已经说过了,林芮不喜欢化浓妆,只是淡淡的妆素。有的女人化妆不小心,化得面红耳赤、面目全非、面目可憎、面无人色,和这些人比起来,林芮就可以称为面不改色了。
我仔细地看着林芮,寻找着一丝她改变的线索。
“喔!你剪头发了!”
“哼,这么久才发现。”林芮假装怒嗔。林芮把头发剪短了一些,显得更加清爽。
“不好意思哦,我刚才没留意到。你为什么要剪头发呀?”
“长了就剪呗,好不好看呀?”
“嗯,好看,而且不论你剪得怎么样,都好看,因为这和你的头发无关。”
“呵呵,今天怎么花言巧语的?”
“我说的是事实呢。”我已经吃到大结局了,蓦地放慢速度,若有似无地调戏最后几颗饭粒。
“顾晨?”
“嗯?”她突然叫我名字,我惊了一下。
“明天你有空吗?”
“我明天要出差了,可能4天之后才能回来。怎么了?”
“哦,没事了。本来还想叫你陪我去见一个朋友呢。”
“朋友?男的,女的?”
“男的,我阿姨说要介绍给我做男朋友的。”
“介绍个……”我硬生生地把那个“屁”字咽下去,说,“介绍个男朋友啊?那你叫安晴陪你去吧。”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按道理说,我应该开心才对,自己的朋友可以有人追求,是件好事,我为什么会感觉被捅了一刀呢?嗯,我是怕对方对林芮不好,我心里一直默念着这个理由,对,就是这个理由了。这个想法仿效秦始皇焚书坑儒,把其他想法都摒弃了。
“嗯,我知道了。”
第二天,驱车长途奔袭S省。到了那里之后,我们就像犯罪分子一样,观察地形,观察那个幕后老板警察局副局长的活动情况,我们打算以暴制暴,这也是无奈之举,下下策了。
那个副局长有个司机,应该算是他的保镖,副局长平时不带枪,他的车子每天都会经过一个比较偏僻的路段,我们就选在那个路段下手。但是已经5天过去了,时机还是不对,我和秦先生的军心都有点动摇了,严肃却很镇定地告诉我们要耐心,3个警察也是经过世面的,非常从容。
在第六天,我们终于抓住机会,趁副局长一个人开车出去的机会,在那个路段,把我们那辆吉普车一横在他车前面,像电影里面的情节,3个警察下去把他揪下车,他没有做任何抵抗,我们赶紧逃离这个县,一路狂奔,遇到加油站也不敢进,几个人轮流开车,在越过了S省的边界线,进入H省之后,我们才松了一口气。观察了一下,确定背后没有追兵了,我们才找了一个小旅馆住了下来,吃饭睡觉。
回到G市,马上连夜突审,副局长说打电话回去要那边马上给秦先生付款,半个小时后,所有的钱就打进了秦先生的银行账户,钱已经到位,就把那个副局长给放了。其他被这个玩具厂骗的人,估计依然没有下文,因为我们的地方保护势力保护不到他们。
经过这事,我很痛心,法院的判决最后竟然要靠这种违法的手段来执行,每个地方都有当地的保护势力的存在,这使得很多时候“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成为一句空谈。
怎样才是公正?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不同的社会有不同的标准。我认为,在现代社会中,社会公正还是得依靠法律来体现。因为法律是一种社会规范,一种不同的社会阶层、不同的利益团体、不同的社会地位的人都必须遵守的社会规范,只有符合法律,遵从法律,才能体现社会公正。
近些年来,我国的法律不断完善,各种法律的法理水平不断提高,这是一种很可喜的现象。然而更为重要的是,我们国家要转变的是法律思想,不要法律内容进步了,而法律思想仍在原地踏步。
秦先生的案子终于解决了。但心情像污染最严重的省区的天气一样,超过半数是阴天。回到家之后,我整整睡了两天。没有打电话给林芮,估计她正在和那个她阿姨介绍的男人在某个公园花前月下呢,想到这,心情更是低落到谷底。正在家里看着中超,广药队的比赛,接到林芮的电话。
“流氓,你回来了?”
“嗯,《指环王》第三部――王者归来。”
“那你回来为什么不给我电话?”林芮带着抱怨的语气。
“因为我不想打扰你和那个人的约会。”
“哪个人?”
“你阿姨介绍给你的男朋友啊。”
“哼,你别乱说,他才不是我男朋友呢。他都可以做我爸爸了。阿姨说我像个小女孩,要找个年纪比我大的人照顾。”
“我也比你年纪大呀,为什么不找我?”
“呵呵,你别臭美了,就算阿姨肯,我也不肯啊,要才没才,要材没材,要财没财。”林芮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
“我承认身材是不够高,钱也不够多,但是才华我是有很多的,我以前大学的时候还写过小说呢!”我不理她的遭笑,强烈抗议。
“你还写过小说?甚么名字啊?”
“《与寂寞女孩邂逅的日子》。”我异常得意。
“哈哈,”林芮突然大笑了起来,“这个名字这么俗,就你能想出来。”
“喂!”
“好啦,我承认你有才华了。”林芮停止了笑声。
“林芮,你现在还和那个‘爸爸’来往吗?”
“我当场就拒绝他了。”
“哇,你好残忍啊!”我不禁感叹,“不过我喜欢。哈哈!”
“哼,无聊。”
挂了电话之后,我的心情突然好了许多,嗯,林芮的决定太正确了,我心里暗暗作喜。看来我的心态完全左右自己的心情了。有时即使你身处歌舞繁华地、温柔富贵乡,常对风日晴和天、月明星稀夜,也会感到孤单、寂寞、冷清、心淡如水;但有时即使你眼前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耳边淙淙流水、笙簧盈耳,也会倍感温暖、别致、开朗、心潮澎湃。
可能这样说,你会不理解,我和李敖一样,李敖是“别人骂你是王八蛋,我的不同之处是我不仅骂你是王八蛋,我还可以证明你是王八蛋”,我则是举个例子来证明,心态左右心情。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的贾宝玉从小无忧无虑,无烦恼之盈耳,无功课之劳形,与众姊妹搞“有凤来仪、杏帘在望、一畦春韭绿、十里稻花香”,好不快活,更有秉绝代姿色、具稀世俊美的黛玉与宝釵的青睐,该幸福了吧。然而为何还“无事闷坐,不是愁眉,便是长叹,且好端端的不知为什么,常常的便自泪自叹的”?更甚的是“怅然若有所失,呆呆地站立了半天,思前想后,不觉滴下泪来,只得没精打采,一夜不曾安稳”?心态使然也。
而林芮则是我的心态控制器。恨君不似江楼月,南北东西;恨君却似江楼月,暂满还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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