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接到了老妈的电话,认真聆听着妈妈的唠叨,对我照顾自己不够好的批评。老妈的声音虽然逐年沙哑,但我每次聆听老妈的声音都像潺潺溪水,那么细腻绵长。在别人的眼里,我可能是一个有事业有闯劲的有为青年,但在老妈眼里我永远只是一个小孩子,她甚至不忘提醒我牙刷用久了就到超市买,哪个牌子都告诉我了。电话那头,老妈继续叮咛,电话这头,我已经眼含泪水。
蓦然回首,生命的印记已经20几年了,看着逐渐远离水木年华的我,一种感伤浓在心头,又溢出心头。岁月流逝,那一种情怀,萧瑟如古道渐凉的西风,凄美似秋日欲颓的残阳;那一种感觉,惆怅如暗夜流落的冷雨,幽怨似荒园飘零的落花。
似水流年,我唇角轻启,来不及留下什么,便又匆匆上路……
如果我告诉黄磊我的那些感叹的话,就像克林顿向希拉里坦白了莱温斯基之后的困窘一样,黄磊肯定把我骂个半死,因为黄磊不喜欢感怀甚么逝去的东西,他认为得失皆有缘,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就像中国队不能出线一样,不出线是一种失,但不用在世界球迷面前丢脸就是一种得。
今天特意请了一天假,陪着林芮去看房子,两间都是在海珠区客村附近,很方便,因为离地铁站很近。
“林芮,你就不怕隔壁住了个大色狼甚么的,就算没大色狼也有大泼妇甚么的与你为敌吗?”
“才没你说的那么恐怖呢,我跟房东事先已经通过电话了,说邻居都是好多年的老街坊了,就你会想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人要有忧患意识,懂不?古语有云: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句话证明了以前的生活条件很差,但医术已经高度发达了。”我和林芮继续并肩走着,我在右边,她在左边,向一栋居民楼走去。
“为什么呀?”林芮转过脸,看着我。
“‘生于忧患’说明古人生存在一个充满忧患的社会,而‘死于安乐’证明古人无法忍受过于忧患的生活环境,纷纷选择安乐死。”
“呵呵,”林芮开心地笑了起来,右手顺顺头发,“流氓,估计只有你才会这样想,不过很创新的想法。”
“嘿嘿,那当然啦。林芮,这楼又没有电梯啊?”我俩走进楼之后,我不禁发出一声绝望的感叹。
“嗯,我们就权当运动呗,多难得呀,可以免费keepfit,还不用交会员费呢,呵呵。”林芮这丫头真是个乐天派。
“那你就吃多点哈药六厂的那个甚么中盖吧,”我费力地爬着楼,“电视上有个老爷子说吃了那个一片顶过去五片的东西后,一口气爬五楼都不喘气了。”
“流氓,你快点呀,5楼就到了,你不是说以前踢球很厉害的吗?”林芮已经领先我一层楼了。
当我气喘吁吁地爬到5楼时,林芮已经和那个房东在门口谈着了,房号是“502”,这令我想起了那个战术大师师兄,还有他震惊学校足坛的“5-0-2”阵形。
房东是个大妈,看到我从后面赶过来时非常热情,就像前线部队看到后勤补给部队来了一样,激动万分,连忙拉着我的手说:“小伙子,你看我这间房子多宽敞呀,60平米,你在G市很难找到这么便宜的房子了。”显然这大妈生活在一个男权主义的家庭,一看到男人就以为是最后拍板的。
“大妈,不好意思,你要给这位美丽的女孩介绍,她才是来租房的。”我刚说完,大妈立刻学习东德,在得知苏联占有优势后,马上转投苏联怀抱。
“姑娘,你看这房子,大厅很宽绰,房间光线很好,卫生间很干净,厨房很专业,应有尽有。这些家具还是免费租给你的,满意吧。”大妈的排比句用的还是挺不错的,林芮一边听一边点点头,不知道是对房子满意还是对大妈排比句的应用满意。
“大妈”,我叫了一声大妈,“你看这天花板怎么像要掉下来一样啊?”
林芮和大妈同时抬头,林芮“啊”了一声,你从作者的侧面描写就可以知道问题有多严重,大妈则作出一副女娲补天状。
“这个不怕的,你看着危险,但你放心,只要它不松动就行了。”大妈话音刚落,就听到了一声“咔”从天花板传来。
“大妈……你看这个,它还安全吗?”我战战兢兢地问。
“没事的,小伙子,你放心,刚才只是楼上地板传来的声音,只要它不掉下来就不怕。”大妈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一块饭盒大小的石膏从天花板上掉下来。
林芮拖着我往外走,大妈也是觉得非常不好意思,不停地道歉,我则不停地说“没关系”,说到最后我都对大妈说成“我俩没关系”。大妈送着我们俩下楼,我做了一件愚蠢的事,我问了大妈一句“大妈,你还记得我吗”,大妈仔细看了我一下后,显得异常激动:“喔!原来是你呀,你怎么不早说啊?我们以前是邻居嘛,我看着你长大的,好些年不见了,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你了!”
以上就是我第一次和大妈见面的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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