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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梦录 第十六回 凄雨诗情
    前途多风雨,庙里话诗情。

    话说云瀛和姚三郎急忙离开了汉中,一路上直奔咸阳行去。云瀛道:“三哥,你怎么也没有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姚三郎笑道:“不用问我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每个地方都会有些地痞恶霸。今天你杀了他们,明天还会出现恶霸。以后你还是少管这些闲事!”

    云瀛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除强扶弱,怎么是管闲事呢?”

    姚三郎道:“你还是想做伸张正义的大侠,还是想替父母报仇啊?你现在背负着血海深仇,铲除魔患的重任,你面对的是强大的仇人,为了鸡毛蒜皮的事情不值得。”

    云瀛道:“三哥说的很有道理,我知道是为我着想。但我邱云瀛从来不怕麻烦,如果以后让我碰到类似的事情发生,我还是要管!”

    姚三郎道:“好了,咱们不争论此事了,现在天色已晚,咱们还是找个地方落脚吧,看来今晚会有一场大雨。”

    云瀛笑道:“三哥做事情比女人还要细腻周全。”

    姚三郎脸有红晕道:“赢弟真会开玩笑,我只不过在江湖待久,什么事情考虑的周全些而已。”

    云瀛道:“三哥你还没有告诉我家住何方,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姚三郎道:“以后你就知道了,今天我想于瀛弟比一比轻功,你意下如何。”

    云瀛听姚三郎这么一说,很有兴趣道:“好吧,我也正有此意。”

    言毕、二人施展出轻功,如疾星般射向远方。二人的身躯如同天上漂浮的白云,一盏茶的时间,二人停住了脚步。

    姚三郎两颊红润道:“瀛弟真的好轻功,如若再行百里路程,恐怕我是要落后了。”

    云瀛见姚三郎两颊微红,笑道:“三哥承让小弟,我怎么会不知!三哥,我发现你越来越有女人姿色了。”

    姚三郎忙掩饰道:“小时侯,别人总把我当女孩子,我也喜欢和女孩子玩耍。时间久了,可能无形中有点女孩子气吧!

    云瀛笑道:“难怪我经常见你常做女人姿态呢!”

    姚三郎急忙打岔道:“瀛弟,前面好象是一座古庙,咱们何不到里面暂住一晚。”

    云瀛点头应诺道:“这样也好,现在漫天乌云,一会肯定是一场大雨。”

    言毕、二人来到古庙,推开庙门,院落里被古黄的野草所占领。在夜幕笼罩下的荒凉败落的景象,乍看起来使人感到凄凉。二人步入庙里,原来是一座土地庙,由于年久无人打扫,庙里破烂不堪,供案上落满了灰尘,二人简单的打扫了一下,坐在一堆干净的稻草上。

    云瀛道:“三哥,你有没有感到肚子饿?”

    姚三郎一副女儿态笑道:“饿有什么办法!你不说到好点,现在一说,我到真想吃东西,都怪你说的。”

    云瀛笑道:“三哥你稍坐片刻,我出去找点吃的来。”

    姚三郎道:“瀛弟这里如此荒凉,那里有吃的东西,再说马上就要下大雨了。”

    云瀛狡黠的一笑道:“你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言毕、起身离去。云瀛走后,姚三郎嘴角含笑,回忆这几天与云瀛朝夕相处的日子。她觉得云瀛正义善良,胸中并无一点邪水,还有一种别人所没有的倔强。心里暗道:“如果他知道我是白茔门主,他会有什么反应呢?如果他要知道我是个女儿家,他会不会像以前说的那样,会娶我为妻呢?如果他知道后会不会因我的隐瞒而感到是欺骗,生我的气呢?如果我不假扮成男人,我又怎么能结识你,怎么好意思留在你的身边陪伴着你。但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的心意,明白我的用心良苦!”想到此处,姚三郎两颊羞红。

    这时,云瀛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只野鸡道:“外面真是好大的风啊!”

    姚三郎笑道:“你是在那里抓的野鸡?”

    云瀛笑道:“我在删里肚子住了好多年,抓野鸡都不会,岂不让你笑话死了!”

    言毕、找了些干柴点燃了活,把野鸡穿在树枝上,俩人围着火堆开始烤鸡。外面风越刮越大,吹在庙门上啪啪做响。姚三郎默默的注视着云瀛认真烤鸡的样子,心里感到无比的甜蜜,她感到破庙变得特别的温馨。

    云瀛抬头见姚三郎注视着自己,笑道:“三哥,你为什么这样一直看着我。对了,你看我行,以后可千万不要盯着别的姑娘这样看。

    姚三郎笑道:“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云瀛道:“也是一个朋友这样告诉我的,她说别人会把我当好色之徒!”

    姚三郎道:“这么说你是有前车之鉴了,你的朋友是个女孩子吧?”

    云瀛十分悲伤道:“你猜得一点没错,可惜她却因我而死,我真是个不幸的人!”

    姚三郎急声问道:“这么会因你而死?”

    云瀛伤心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姚三郎。姚三郎同情道:“可惜红颜薄命啊!瀛弟别再伤心了,那她长得是不是很漂亮?”

    云瀛叹了口气道:“漂亮,十分的漂亮。”

    姚三郎道:“你喜欢她吗?”

    云瀛不假思索道:“喜欢,当然喜欢了,只是对妹妹般的喜欢。”

    姚三郎深长的舒了一口气道:“那你有心爱的意中人吗?”

    云瀛笑道:“意中人提不上。”

    姚三郎急切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已经心有所属了吗?”

    云瀛道:“那只是我的梦,以后能不能见到她,我真的不知道!”

    姚三郎非常失落道:“瀛弟,那只不过是场梦,你不必太过挂怀。”

    云瀛长叹一声道:“我知道,只好一切随缘吧!”‘

    这时、庙里四周散布着野鸡的香味,云瀛扯下一只鸡腿,剥好了皮递给姚三郎道:“三哥,快品尝一下味道如何?”

    姚三郎笑接到手里,咬了一口道:“没有想到瀛弟的武功高厨艺也高。”

    云瀛笑道:“三哥夸奖小弟了,我也只会烤个野鸡。我年幼的时候和曾爷爷四处乞讨为生,他经常会抓来野鸡给我烤着吃。如果没有他,我岂能活到今天。他老人家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我能铲除魔患,我时刻不敢忘记他老人家临终时的嘱托!”

    言毕、双眼已经渗满了泪水,痛苦的思绪再一次占据了云瀛的脑海。

    姚三郎见云瀛悲伤不已,急忙笑道:“有如此香嫩的鸡肉却无酒,实在可惜。”

    云瀛一敛悲痛之情道:“今晚露宿荒郊野外,有鸡吃我就知足了!

    姚三郎笑道:“瀛弟,这点做的很好,人要知足常乐!”

    云瀛道:“只不过是人们在得不到想要的东西时,常用这句话来自我安慰,心里找平衡罢了!”

    姚三郎笑道:“真是没发现瀛弟的嘴巴也很厉害。”

    云瀛道:“不是厉害,只是说了些别人不想说的话而已。比如我报不了仇,我是不是要说冤冤相报何时了,冤家宜解不宜结,放下屠刀立即成佛。用这些虚伪的话来安慰自己,来遮蔽自己的真实心情吗?”

    姚三郎道:“细一琢磨,你说的确实有点道理。”

    外面下起了狂风暴雨,云瀛长叹一口气道:“风雨交加的夜晚,使伤感的人倍假忧愁!”

    这时,突听庙外一女子声音道;“哥,这里有座庙,咱们就在这里避雨吧!”

    话音刚落不多时,但见从外面进来一位青衣女子,和一名黑衣男子,年龄在二十左右岁,二人的衣服已被雨淋湿。看见云瀛和姚三郎围在火堆旁吃野鸡,二人脸上瞬间划过一丝诧异。虽然只是瞬间,但仍未逃过云瀛和姚三郎的眼睛。

    姚三郎微微一笑道:“二位赶快到这里烤烤衣服。”

    二人来到火堆旁坐下,青衣女子娇甜的嫣然笑道:“多谢二位的好意。”

    姚三郎笑道:“同是在此避雨,相遇既是缘,不要客气。”

    青衣女子只是甜甜一笑,并没有说话。而黑衣男子一直面无表情。云瀛和姚三郎偷眼细细的大量了一番二人的相貌,但见黑衣男子风度翩翩,英俊无比,一脸凛然傲气。青衣女子长得娇滴滴柳眉杏眼,嫩生生粉面桃腮,樱桃口内把玉排,粉面桃腮可爱,身穿青衫可体,金莲香裙遮盖,清澈如水的美眸中,荡漾着一种温柔的光辉。四人默默无语的端坐在火堆旁。

    庙外的雨,不是先前那滂沱急切如鼓点的大雨,而是淅淅沥沥下个没完。庙里的火堆仍然在轻柔的燃烧,时而听到柴木被火烧的响声。异常的宁静,使庙里的四个人有种不安的烦躁心情。

    华山落雁峰上,此时沈笑的房间,灯火昏暗。沈笑正在与徒弟草上蛇于雄飞,似在商量一件重大的事情。

    但闻沈笑沉稳声道:“既然他们二人在一起,那就太好不过了。飞儿,你按我说的去办吧。”于雄飞领命推门而去。

    雨还在凄凉的下,风还在瑟瑟的吹,古庙里仍然一片肃寂。但见云瀛起身移步来到窗前,举目扶窗窥望庙外的绵绵凄雨。似有感慨吟道:“碧桃天上栽和露,不是凡花数,乱山深处水萦回,可惜一枝如画,为谁开!轻细雨情何限,不道春难管,为君沉醉又何妨,只怕酒醒时候断人肠。”吟罢,伤感的一声长叹。

    姚三郎笑着起身来到云瀛身边道:“这是一首拖物咏情,自伤身世的小词。词中所咏桃花,亦即美人,实际上正是诗人高洁品格与不幸遭际的一种象征。没有想到贤弟有如此雅兴。”

    云瀛笑道:“原来三哥也有如此爱好,看来我是巧遇知音人了,三哥不妨也吟上一首。”

    姚三郎道了一声好,随即略一沉思道:“漠漠清寒上小楼,小阳无赖似穷秋,淡烟流水画屏幽,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宝帘闲挂小银钩。”

    云瀛笑道:“这首词写的是春愁,是女子在春天感发的寂寞和闲愁。落花似梦,随风漂浮,细雨如愁,充塞天地。”

    火堆旁的青衣女子默默的倾听云瀛和姚三郎潇洒自如的谈论诗,心里顿生惆怅之感。心里暗道:“我自幼习练武功,直至今日尚不知练会了武功有何用处。难道我一个女儿家,要把一生的光阴全用在舞枪弄剑上吗?”想到此处,心里倍加伤感。

    黑衣男子嘴上含着一丝冷笑,心里暗道:“这两个人不知是何来路,今日见那蓝衫少年武功不弱,但也不见得能胜得了我手重的残剑。”

    时间悄然从身边溜走,雨仿佛下的太疲倦了,此时也止住了雨滴,东方已开始透出晓色。庙里的四人一夜未眠,但各个面无疲惫之意。

    这时云瀛笑道:“三哥,现在天色已亮,咱们也无停留的必要,还是趁早起程吧。”

    姚三郎面带笑意道:“那咱们到前方找家客栈再休息吧。”

    言毕、二人步出庙外,雨后的道路意外的泥泞,但二人内功深厚,轻功更是踏雪无痕。瞬间、二人已经离开破庙四五十丈,地上的泥土并未留下二人的脚印。

    庙里的青衣女子道:“哥,咱们也该赶路了。”

    黑衣男子面无表情道:“别着急,再稍等片刻。”

    青衣女子似乎很听哥哥的话,并没有做声。

    云瀛和姚三郎离开了土地庙,一路上有说有笑。姚三郎道:“瀛弟,你可知庙里的一对男女是何来历。”

    云瀛道:“不知道,难道三个知其二人的来历?”

    姚三郎笑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黑衣男子名叫沈笑,青衣女子名叫沈月娇。”

    云瀛面呈异色道:“你说他们二人是华山掌门沈笑的子女。”

    姚三郎道:“瀛弟对江湖的事情知道的不少吗?”

    云瀛微微一笑道:“我也是从静念师太那里听闻一些江湖各个门派的事情,三哥如何看出二人的来历?”

    姚三郎道:“此地离华山很近,华山掌门以残剑闻名江湖,那位黑衣男子所配带之剑,正是以把残剑。二人的年龄与沈笑的子女却又相似,尤其是黑衣男子的一脸傲气,所以我推断他们一定是沈笑的公子和千金。”

    云瀛笑道:“三哥真是江湖经验丰富,遇事细心谨慎。”

    姚三郎道:“瀛弟,莫要再夸奖我,因为我一直在留意华山派,我发现沈笑素不与各个门派来往。”

    云瀛道:“那又怎样,我可无心理会什么华山派,我一心只想替父母报仇。铲除魔患,好不负曾爷爷临终所托,逍遥子授艺之恩。”

    姚三郎长叹一声道:“唉!江湖中你不算计他,他就算计你,你不防备他,他防备你,也许是你不适合江湖的生涯。”

    云瀛笑道:“我本无心在江湖上生存,我办完事情以后,我要到以个世外桃源去隐居。”

    姚三郎笑道:“是和你心爱的人吗?”

    云瀛望着天空长叹一声道:“也许吧,谁知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话音刚落,只见对面来了一匹枣红马,上面端坐一人,眨眼之时与他们擦肩而过。

    姚三郎急忙道:“瀛弟,你是否还记得此人?”

    云瀛道:“这个人是你我没进汉中之前,从咱们背后骑马而过的那个人。”

    姚三郎道:“此人古怪,咱们可要多加留意他。”

    云瀛道:“难道他会对咱们有所企图?”

    姚三郎冷笑道:“也许此刻他正在背后算计咱们呢!”

    言毕、二人继续赶路。

    正所谓:“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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